顾南霆没注意到她的神色,继续道:“证人的行踪我会继续查,你不要再插手,你的人不熟悉国外,很容易打草惊蛇。” “姑母的事,不光你着急找到凶手,我也一样。” 沐瑾欢压下满心的思绪,挽着大哥的胳膊晃了晃,讨好的笑笑,“谢谢你,大哥。”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,秦管家便过来了。 “先生,小小姐,饭菜已经好了,用饭吧。” 秦老笑呵呵的说道。 两人各自换了一身松快舒服的家居服下楼用餐。顾南霆对吃食一向没什么要求,但因为沐瑾欢时不时会过来住一阵子,顾南霆便做主专门从国内聘请了一位国宴级别的大厨,以免她吃腻了西餐。 此时桌上大部分都是中餐,沐瑾欢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一顿饭是以她的喜好为主的,一时间整颗心像是用温水泡过,就连心尖都是软的,泛着一股暖意。 “谢谢秦爷爷,您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。” 秦老笑的慈祥,“当然,小小姐的喜好是最重要的事,我怎么可能会忘了。” 秦老说完,看向顾南霆,微微颔首,“先生,那我先带人下去了,有事您再吩咐?” 顾南霆将餐巾叠好放在腿上,那副姿态十足的优雅,他略一点头,一厅的佣人在秦老的带领下游鱼似的开门出去了,从头至尾没发出一点声音。 沐瑾欢看在眼里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,从小大哥就这样,喜欢安静,只要他在家,恨不得一点声音都没有。 说句不好听的,要是房子没有那么明亮,这地方和墓地也不差什么了。 她连吃饭都没了什么胃口,百无聊赖的夹起一筷子米饭,想不通以后什么样的人能和大哥走到一起。 “想什么呢?” 面前的碗里忽然多了一块松鼠鳜鱼,沐瑾欢回神,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,她回敬了顾南霆一筷子龙井虾仁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,笑的讨好,“大哥,之前问你的那个事,你还没跟我说呢!” 顾南霆停了筷子,挑眉看她,“什么事?” “就是我未来嫂子呀!”沐瑾欢来了劲,双眼放光,“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?跟我说说呗!” 难得看见沐瑾欢满脸八卦的样子,顾南霆好笑又好气,“你是不是嫌检讨太少?” 沐瑾欢现在是债多了不愁,干脆破罐子破摔,先满足她的好奇心,“你再罚我十篇也得告诉我!我是你妹妹,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?” 顾南霆给她夹菜,言简意赅,“吃你的饭。” 沐瑾欢不依不饶,今天这个八卦听不见她连觉都睡不好,“不!你不说我就不吃饭!” 顾南霆嘴角拉平,摆出大哥的威严看着她,浓眉凌厉,眼神冷然,乍一看和修罗比也不差什么了。 但沐瑾欢从小时候,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大哥带大的,虽然怕他,但也分得清他什么时候是真生气,什么时候是吓唬人。于是她色厉内荏的看回去,“瞪我干嘛!” 但她理直气壮的说完,又抱着顾南霆的胳膊撒娇,“跟我说说嘛大哥!那女孩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呀?” 顾南霆被缠的没办法,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,“比你识时务!” 说一出口,他的心绪瞬间沉了几分,脑中不受控制的闪过那道娇小的身影。 的确是识时务。 只陪他一夜,天一亮就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有男朋友,连个名字都没留下,穿了衣服就跑了。那样子,好像他就是个活阎王,让人避之唯恐不及。 顾南霆摇了摇头,想那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干什么。 他拿起筷子要夹自己盘子里的菜,低头一看刚才沐瑾欢夹给他的两颗虾仁早不见了踪影,沐小公主瞪着他,两颊一鼓一鼓的嚼着,活像一只成了精的兔子。 沐?小公主?兔子?瑾欢含糊不清的开口,“我夹得菜不好吃,你去找识时务的给你夹菜吧!” 顾南霆: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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