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沐雅一大早便带着尹若绮去了沐氏集团,刚到楼下就被保安拦下来。 “你们不认识我?连我都敢拦!”沐雅沉下脸色,大有一副集团最高掌权者的姿态。 尹若绮也跟着白了保安几眼,嘲讽道:“狗眼看人低的东西!看清楚了,这是我妈,尹均尹董事的妻子,沐瑾欢的亲姑姑!我是她表姐!你敢拦我们?” 保安根本不理会,公事公办地说:“上面有交代,任何人来访都需要先通报,二位还是稍等吧。” 说完,保安拨通内线电话向高层请示。 程风接到电话后,第一时间告知沐瑾欢。 “董事长,沐雅和尹若绮来了。” 沐瑾欢一听便知道两人的来意,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舒展筋骨。 “先晾着。” 那一家子都是虚情假意,尹均便罢了,可沐雅是她的姑姑,就她之前的表现来看,父亲和哥哥的死她极有可能是知情的。 她不会以为,事到如今她们之间还能有让她给几分薄面的情分吧? 程风照原话通知楼下保安,不要放人进来。 沐雅没料到原本早已成为她和尹均囊中之物的沐氏集团,现在竟让她连门都进不了。 她攥紧了拳头,到底是没有直接大吵大闹,维持着体面。 可尹若绮不同,她一想便知道是沐瑾欢在使绊子,顿时暴跳如雷,指着保安骂道:“你不过就是一条狗!沐瑾欢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听话?不让我进,我偏要进去!” 说完,尹若绮推开保安就要往里闯。 有人阻拦,她就大喊“流氓非礼”,引来过往员工纷纷侧目。 沐雅看女儿吃亏,也顾不得形象,赶紧上去帮忙。 拉扯之间,忽听一个声音响起。 “董事长吩咐,来集团闹事的一律报警处理。”程风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一楼大厅,对保安说。 见此情形,沐雅赶紧停手,拉住尹若绮,让她冷静下来。 她整理好自己的仪容,看向程风,一副上位者的姿态,颐指气使地对他说:“我要去见沐瑾欢,我的亲侄女,有什么问题吗?” “董事长很忙,没空见闲人。”程风不卑不亢道。 沐雅脸色霎时间变得十分难看,怒道:“你让沐瑾欢亲口跟我说!” 这时,程风耳机里传来沐瑾欢的指令。 “差不多了,让她们上来吧。” 程风得令,让开一条道说:“董事长请你们上去。” 沐雅冷笑一声,果然,她就知道沐瑾欢不可能不见她! 然而当她和尹若绮坐到会客室里时,沐瑾欢并没有出现,她们足足又等了一个小时,沐瑾欢才推门而入。 一进去她就看到沐雅脸色不善,越是如此,她心里越痛快。 只是让她等等又怎么了? 爸爸和哥哥可是失去了性命! “哎呀,我工作太投入,竟忘记姑姑和表姐还在等我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 沐瑾欢嘴上这么说,却没有一丝抱歉的意思,笑盈盈地看着沐雅和尹若绮。 还没等沐雅开口,尹若绮先坐不住了,猛地站起来冲沐瑾欢骂道:“你这个过河拆桥的东西!我爸爸辛苦打理沐氏集团这么多年,你说降职就降职!我们可是你的亲戚!” 闻言,沐瑾欢讥笑反问:“什么桥?拆我台的桥吗?姑父做了些什么,我要是好好调查一番,姑姑觉得,你和表姐还有机会坐在这里跟我叫嚣?” 这话指的当然是尹均那个融资项目有猫腻的事。 沐雅听出她话中的深意,赶紧让尹若绮闭嘴,再这么说下去,只怕沐瑾欢还会继续深挖背后的内幕。 “为什么啊?妈!她沐瑾欢算什么……” 沐雅警告地瞪她一眼,继而转向沐瑾欢,换了一副笑模样,言辞恳切地说:“小欢,你姑父好端端地被降了职,虽然你是沐氏集团的董事长,但也不能说降职就降职呀,更何况他是你姑父,你能不能……” “不能。”沐瑾欢不等她说完,毫不犹豫断然拒绝。 她不会还以为自己是个好骗的小姑娘吧? 沐雅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果断,笑意僵在脸上。 “姑父这次一意孤行,差点给公司造成损失,他那么坚持推进融资项目,我有理由怀疑姑父和外人勾结,打算掏空沐氏集团。姑姑,你觉得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0_160595/6875704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