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淮南还是不愿意相信,沐瑾欢对他这么多年的付出,仅仅只是因为她喜欢他这么浅显的缘由。 “现在纠结这些有什么必要吗?” 沐瑾欢掩住眼神的片刻的慌乱,随后直接挥开了墨淮南的手,转身就走。 看到沐瑾欢试图逃离,墨淮南有些粗暴的再次将沐瑾欢拽回,单手撑着沐瑾欢身后的柱子,将沐瑾欢强硬的束缚在他的面前。 他的语气带了几分急切,“沐瑾欢,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,却不在乎我娶别的女人,这就是你的喜欢?你拿什么来证明!” 墨淮南也不明白,为什么沐瑾欢刚刚和爷爷说的那些解释的话语,会让他那么烦躁。 怕沐家的人觉得她过得不幸福? 他墨淮南自问,除了在感情上给不了沐瑾欢回应,吃喝玩乐可没缺过她的,这也是一开始他就摆出的态度! 墨淮南的追问,但在沐瑾欢看来,却只觉得可笑。 沈千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,墨淮南也没对她做些什么,而自己不过是说喜欢他而已,他的反应就这么大。 被她喜欢,真的让他墨淮南恶心到这个程度了吗? “沐瑾欢,你必须要给我一个答案。” 墨淮南的态度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。 看到墨淮南拦住自己去路的手,沐瑾欢深吸一口气,然后慢慢吐出,清冷的目光转过头抬头看着他,“墨先生,我已经和你离婚了,我没必要回答你所有的问题吧?” “如果你想要今天安安稳稳的离开墨家,最好还是回答我的问题。”墨淮南紧绷着脸,嗓音也紧绷着,目光沉沉看着眼前的女人。 沐瑾欢皱起眉头,“你是在威胁我?” 墨淮南没有说话,但是态度却相当的明确。 沐瑾欢的唇瓣微动,大脑快速运作,她的眼眸微微垂下,思考了约摸十秒钟后,再次抬眸看向了墨淮南,漂亮的眼底一片清澈坦诚,“我说是因为一见钟情,你信吗?” 如果不是墨淮南注意到沐瑾欢说这话时,那不经意间的微微挑眉,墨淮南觉得,自己也许真的信了她的鬼话。 “一见钟情?”墨淮南冷笑一声,“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哄?三年前,我根本就不认识你,你怎么可能爱我爱到能够舍弃身份、地位、人脉等所有的程度?” 听到墨淮南的质问,沐瑾欢没有说话。 但是墨淮南却不会允许她一个劲的逃避下去,他今天不知怎么了,就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,“还有,你之前口口声声说你怀了孩子,要不是你趁着我醉酒,在那之后说你怀孕了,你凭什么能嫁给我,嗯?” 听到墨淮南提到那个流掉的孩子,沐瑾欢的身躯一震,心脏似乎都停了一拍,胸口间一股巨大的悲伤情绪瞬间涌上心头。 “你刚嫁给我,孩子就流掉了。” 墨淮南也很委屈,“沐瑾欢,你站在我的角度,我的立场去想一想,你不会觉得这些巧合实在太离谱了吗?” 墨淮南第一次主动提及到那个没了的孩子,沐瑾欢也终于不再挣扎着想要脱离开他的钳制。 那个孩子…… 沐瑾欢的眼圈忍不住泛起了几分红意。 “你想表示什么呢?” 沐瑾欢看着自己的脚尖,黑色的高跟鞋泛着些许的幽光,一如她当年的那一段回忆,黑暗且隐匿得极深。 那个孩子,没有了。 那天的手术室,白的刺眼,白的可怖,一如自己的脸,一样的惨白。 三年来,无数个日日夜夜,沐瑾欢从来不敢回想那一天的场景。 自己得知自己怀孕时,无时不刻都在护着那个孩子,小心翼翼的,直到听到医生说,孩子发育的很好很健康,可就在这第二天! 她正小心搀扶着栏杆下楼,偏偏就有那么一层台阶,滑得就算她拼命的去用力抓那个栏杆,却还是狠狠的摔了一跤。 那样的无助,那样迷茫,那样歇斯底里的叫人,却没有一个人回应。 那样鲜红的血,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,让沐瑾欢直接晕厥了过去。 孩子没了。 沐瑾欢醒来的时候,得到的只有这一个消息。 连同孩子没了的,似乎还有那背后为什么孩子会流掉的秘密,一同被埋葬了一般…… 她本以为这些已经让她够痛了,却不想墨淮南下一句话,直接戳穿了她的心——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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