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地,墨淮南的车到了。 沈千歌坐在轮椅上,就算墨淮南再如何的体贴入微,也无法让其他的宾客忽视沈千歌的双腿,以及她身下的轮椅。 “这新娘怎么坐在轮椅上,不是说墨总娶的是一个国际舞后吗?这……双腿都残疾了,以后还能跳舞吗?” “我听说,她这腿只是受了伤,能康复的。” “那完全可以等伤好了之后再举办婚礼,这么一副样子来参加这么盛大的一场婚礼,我总觉得影响了婚礼的效果,不够完美。” “可能是墨总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这位沈小姐入门了吧,真幸福!” “还叫沈小姐呢?很快我们就都得称呼她为墨少夫人了!” “是呀是呀!墨少夫人!” 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谈论着墨少夫人的名称,沈千歌的内心已经忍不住飘飘然了。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。 墨少夫人这样子的名头,到底不还是落到了她的头上! 沈千歌微微抬头看向了墨淮南,正巧墨淮南此时也正关切的看着自己。 “淮南哥,我没事的,你不用担心我。” 既然已经登上了这一艘游艇,就说明自己成为墨少夫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,所以沈千哥现在已经不急了。 已经没有任何事情,能够阻挡她今天成为墨少夫人! 墨淮南眸光闪了闪,“嗯,你身体不好,要是累了,就和我说。” 今天的沈千歌很美,精致的妆容再配上她那温婉可人的面庞,就如同荷塘里那圣洁的白莲一般。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在墨淮南的脑海里,有那么一瞬间,闪过了沐槿欢在酒吧时,那妖娆如罂粟般的身姿。 沈千歌听到男人关心的话,都快忍不住站起来了,她佯装羞涩道:“我不累,我很开心,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了,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的。” “淮南,你是不是也很开心?” 随意问着,沈千歌一面低头闻了一下手中名贵捧花的清香。 她原本大可以等伤好之后,再和墨淮南结婚。 可是不行! 她,沈千歌,等不及了! 沈千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为墨淮南的妻子,墨家的墨少夫人! 开心吗? 沈千歌随意的一问,却让墨淮南蓦地愣了一下。 “当然开心了。” 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,墨淮南下意识的觉得,自己应该这样回答。 就在这个时候,李琼花拉着墨楚楚的手走上前来,两人都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沈千歌和墨淮南两人。 “行了行了,知道你们两个情深意重。这都马上要结婚成为夫妻了,怎么还依依不舍的?马上要开始婚礼了,就让我和你妹妹带千歌下去,准备准备一下吧?” “是呀,是呀!沈姐姐,你今天好漂亮!圣洁的,如神仙一般呢!我刚刚看到你的时候还在想,这是哪里的仙子居然下凡来了呀?” 墨楚楚嘴上这么说,眼睛却看向了沈千歌身上所穿着的婚纱。 墨楚楚的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色。 要知道,这上面可是有999颗钻石,价值不菲,而且设计师花费了很多精力,才能让裙子在日光下看起来星光璀璨,又轻盈美丽。 她嘟囔了一句,“我都不知道,等我结婚的时候能不能有这么盛大的婚礼,这么美丽的婚纱呢!” 沈千歌微微一笑,“一定会有的。” 对于沈千歌来说,墨楚楚只是一个无脑的小女生,自己随便两句,就足够将她哄得乖乖听话。 等到沈千歌被李琼花和墨楚楚带走后,墨淮南站在原地,仿佛与世隔离一般,不知道在思考什么。 就在这时,代表墨老爷子的薛管家慢慢踱步走到了他的身边。 “少爷。” “爷爷到底还是没有来吗?” 墨淮南的眸色变得悠长,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,没有人能猜透他内心深处的想法。 薛管家微微低头,“老爷说了,他认可的孙媳妇儿只能是沐小姐,他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和沈小姐的婚事,绝不会出席,老爷还说……” 薛管家顿了顿,不知道后面的话是否该说。 “还说什么?” “老爷说,如果少爷你一意孤行,非要娶沈家小姐进门,那就日后都不要去见他了。” 说完这话,薛管家有些小心翼翼的瞥向墨淮南,生怕墨淮南因为自己在这大喜日子说些这样的话,而有所迁怒。 “婚礼的事情已经闹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,就算想要取消也是不可能的了。更何况我从来没有不娶千歌进门的想法,我欠千歌这么一场婚礼。我相信爷爷迟早会接受千歌的,她是一个好女孩。” 墨淮南收回视线,往之前沈千歌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。 他始终相信,墨老爷子迟早有一天会看到沈千歌的好,并且坚定不移的认为,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子。 薛管家撇了撇嘴,有些不置可否。 “少爷,您开心就好。” 只是希望等会儿出事的时候,少爷您不要后悔,自己冲动之下做出了这个决定啊。 薛管家无声叹了口气,脑海里想起,他出发前墨老爷子细细叮嘱的话—— “如果那小子非要娶那女人,你就在他们交换婚戒的时候,安排几个人,给我把他们举办婚礼的游艇给我凿烂了!我不会让那个小兔崽子的婚礼圆满的!” 想到这,薛管家低着头环视一周。 要不说还是老爷的手腕厉害,看看那周围一圈人高马大的保镖,都是老爷子精挑细选出来的人! “要是这婚礼没有被破坏掉,你也不用回来见我了!” 墨老爷子的话,绵绵不断的在薛管家的脑海里浮想。 一边是少爷,一边是老爷,薛管家想,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老爷的吩咐吧!m.biqubao.com 至于少爷,对不起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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