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 泽霜强忍下自己心中的失落,脸上依旧能维持着一如往常的仪态,“但我们不是朋友吗?这个礼物,就只是我作为朋友的一点小心意而已,姐姐,你不要拒绝好不好?” 泽霜的眼圈有微微的泛红,沐瑾欢一时拿捏不住。 不知道泽霜这是想让她心软收下礼物,还是真的因为她说不想进入下一段感情,而难过。 但,谁能拒绝一个小奶狗呢? 沐瑾欢轻轻的叹了一口气,伸出手,接过了那一束玫瑰花,“你是容桦的朋友,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了,我收下了。” 任何一份精心准备的心意,都值得被善待。 沐瑾欢从包包中取出了一个同样精美的盒子,“原本,我准备了一个礼物,想要送给那套小瓷碗的买家,感谢他爱护这套瓷器。我现在想送给你,希望你不要嫌弃。” 说着,他将礼盒送给了泽霜。 这一份礼物,比起泽霜的心意,到底还是有些不足。 所以,沐瑾欢心里暗暗的想着,之后她还要再准备一份送给泽霜的礼物才是。 泽霜惊喜坏了,“怎么会嫌弃,不会的!只要是姐姐送的,就算只是一片美味的鱼肉,我也是欢喜的。” 原本沐瑾欢能手下他的礼物,就已足够他开心。 泽霜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,映入眼帘的是一块蓝宝石表面,嵌以蓝钻,又以铂金所制其他部分的怀表,价值不菲,正适合男士。 而沐瑾欢收到的,是一枚盛开的兰花造型的胸针,用特殊的珐琅包裹,呈现出美丽的鸢尾蓝的色泽,清新脱俗却又迷人,搭配沐瑾欢今天这一套着装,更是最合适不过。 沐瑾欢微微一笑,“既然你这么说了,那我就不说谢谢这么浅显的话了下次我请你吃饭!” 沐瑾欢的语气很是轻快,和泽霜的相处,再加上两人都已经摊开说明白了,就忽然变得自在了许多。 “没问题!” 泽霜也是爽快的应下。 他并不是一遇到困难就会放弃的人,要不然也不会一手建立起洛阳集团。 反倒是越有这样子的困难,越会让自己有想要去征服的欲望! 就算沐瑾欢今天说明了,她不想那么快进入下一段感情,但是,泽霜也不打算放弃对她的追求,反倒因为沐瑾欢坦率而真诚的态度,心里对沐瑾欢更是喜爱。 一顿饭,两人相谈甚欢。 因为这一顿餐,沐瑾欢的饮食习惯,泽霜不说全部了解,也算是摸清了两三分。 走出餐厅,他和木槿欢并排前行,笑得很是愉悦。 木槿欢疑惑看他,泽霜勾着唇,“我很开心,姐姐能喜欢这家餐厅。” 晚风吹拂过发丝,沐瑾欢没有吝啬自己的赞许,“是的,如果有机会,我下次还是想再来这里品尝品尝其他的菜式。” “听你这么说,那我就放心了。这家餐厅,正是我洛阳集团名下的,以后,姐姐若是想吃好吃的,或者有什么宴请宾客的事,随时可以来这,我给姐姐免费!” 泽霜的心情很好,因为晚上,刮着些许凉风,他体贴的脱下一件外套,披在了沐瑾欢的肩头上,然后绅士的拉开车门。 “是洛阳集团旗下的产业?” 沐瑾欢有些意外,晃悠悠地坐上泽霜的车,眯着眼睛笑的格外好看,“你这相当于在自己家里请我吃饭了,是想让我帮你打广告呀?” “那下次你也请我去你家里吃饭?” 泽霜一听沐瑾欢这么说,立马乘胜追击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。 “嗯……”木槿欢挑眉一笑,“如果有机会的话,可以。” “好!” 泽霜脸上的笑容几乎就没落下,心里也松了口气,还好,没有因为今天他贸然的表达心意,而让木槿欢戒备。 他替沐瑾欢关上车门,自己才绕到驾驶座上,发动了车辆。 然而,交谈甚欢的两人,却都没有注意到,此时此刻在不远处,属于墨淮南的车只,正稳稳当当的停在斜对面的停车场内。 有那么开心吗? 墨淮南的视线,全都落在了沐瑾欢的身上。 娶了沐瑾欢的这三年里,他从没见过这么开心的沐瑾欢,和那个男人待在一块,她就那么开心? 举止也还那么亲昵。 “墨总,刚刚那人好像是……沐氏集团的沐总。” 能做上墨淮南的助理,林霄还是相当会说话的。 简短的一句话,先是打破了和墨淮南相处的凝重气氛,再是强调了沐瑾欢已经和墨淮南离婚一事,可谓是极其圆滑不过了。 可是,这也意味着,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,车内骤降到令人胆颤的温度。 “嗯。” 墨淮南收回视线,一副冷淡不认识两人的模样。 林霄咽了咽口水,“那墨总,我们现在是?” 哎,墨总听说这家餐厅上了新的鱼,现在看来,自家总裁似乎没有什么吃饭的欲望了。 “回公司。” 冷冷的语调从后座传来。 果然,哎,林霄叹了口气,重新启动车子。 和林霄的惆怅不同,沐瑾欢并不知情这么一个小插曲,自然也无法影响她的好心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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