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,被电灯的强光一照,猛地惊醒,他就看到有一个人站在门边。 这个人用日语问了一句:“你的什么人?” 说着,他的一只手,就伸向了枕下。 丁力抬手就是一枪,正打在这个人的眉心。 这个人就永远地闭上了嘴。 丁力做完这些,就一转身,出来了。 等他到了门外时,幺鸡也从第三间屋子中走了出来,她竖起了三根手指,并在脖子处划了一下。 丁力马上就明白了,里面有三个人,都已经被幺鸡解决了。 丁力一转身,就去了第一间屋子,并打开了灯。 这里也是里外两间。 外面的这一间,有办公桌,上面放着算盘和账册,丁力知道,这是账房待的地方。 他健步去了里间屋,这是一间大的办公室。 有办公桌,办公椅,会客沙发。另外,东墙那边,还有两个文件柜。 这些都不是丁力要找的,他要找的,是保险柜。 可是四下里都看了,并没有独立的保险柜。 丁力忽然想起了张景惠的办公室,这老东西,就将保险柜放到书柜下面了,这个岗本会不会也是如此呢? 丁力快步来到文件柜前,他三两下,就打开了暗锁,果然,在文件柜的下方,放着一个小型的保险柜。 丁力看到它,顿时来了兴致。 他俯下身去,将耳朵贴在柜门之上,用另一只手,去旋转密码锁。 不到十分钟,就听见咔的一声响,丁力一扭门把手,柜门就开了。 丁力将门开大,里面除了放着许多满币之外,还有一部分日元。 丁力估算了一下,百八十万,还是有的。 丁力就去窗前,扯下半扇窗帘,将它平铺在地上,将里面的东西,一股脑儿地,都放到窗帘之上。 就在这时,幺鸡从外面走进来,她手里拎着四支枪,将它们也扔到窗帘之上。 丁力明白,她已经将其它那几个屋子都搜过了,这枪就是那些死人的。 丁力清空了保险柜,然后将窗帘系成一个包裹,背在肩上,他对幺鸡道,“咱们该撤了!” 幺鸡则道:“你先出去,去放自行车那里等我!” 丁力不知道她要干嘛,就背着包裹,先行了一步。 幺鸡则去了第二间屋,拎了一大瓶子豆油过来。 她将这些油分别淋在沙发和办公桌上,还有文件柜,以及外间屋内的账本之上。然后,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洋火来,划着了两根,点燃了那些账本。 见这屋的火势已经起来了,就又去了第二间,第三间,依样画葫芦,把之前淋过油的物品,也都点燃了。 这之后,幺鸡才飞快地跑出院子,去了西墙外。 西墙外的丁力,早就闻到了烟味,也瞧见了火光。 他是真没想到,这个女疯子,不仅要把人杀光,把东西抢光,还要把这里烧光! 幺鸡赶了过来,丁力将肩上的包裹递给她,言道:“背上,咱们马上离开这里,你这一把火,直接给敌人也提速了!” 说完,他就骑上车子,等幺鸡坐上之后,他双脚用力猛蹬了起来,抄小路,返回了西广场小院。 打开大门,丁力帮着幺鸡,把这个包裹扔进了地窖之内,并做好伪装。 然后,他就和幺鸡回到屋中,他将衣服裤子和鞋都脱了下来,交给幺鸡,自己又换上了另外一套,且洗了把脸和手。 他对幺鸡道:“将这些东西连同你的,都烧掉吧,我要返回娱乐城去,咱们明天见。” 幺鸡将丁力送出屋去,插好大门,就回来处理这些后事了。 丁力依然走小路,抄近道,返回了娱乐城。 娱乐城内,一楼舞厅和二楼酒吧,都已经歇业了,只有三楼赌场,还有一些赌客,在做着垂死挣扎的游戏。 丁力溜上楼时,除了李钢之外,根本就没人在意他! 丁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他望向窗外,街上不时有警车驶过,看来敌人这一夜,是消停不了了! 最先发现问题的,是南广场警署。 署长老姜今天晚上有人宴请,他喝了不少酒,就没有回自己的家中,便睡在了自己的办公室。 当维持会院内燃起大火时,有执勤的警察,就跑过来向老姜汇报。 已经宿醉的老姜被叫醒时,还有着浓重的起床气,他吼道:“着火了找救火局啊,喊我干嘛,我能让火灭吗?” 警察解释着:“救火局的人,已经赶到现场了,您不能不去现场,因为着火的地点,是东广场的维持会!” 听到维持会这三个字,老姜的酒,醒了一大半儿。 这各地的维持会,是根据菱刈隆的想法,在满洲新建立的,就是日本人加强控制满洲的又一种方式。 东广场这个维持会的负责人岗本,是受伤退下来的一名日本军人,他是一名激进分子,对菱刈隆提出的任何政策,都不折不扣的贯彻落实,就拿抓获私藏火铳的李久平来说,都没经过审问,就直接处决了,事后,还将李久平的邻居,都卖到了矿上去。 这件事儿,给老姜造成了极大的麻烦,但老姜又没有任何办法。 如今,岗本的维持会,出现了火情,老姜就知道,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 所以,老姜穿好衣服,就带着人,来到了南广场。 远远就看见,两台救火车在向院子之中撒着水。 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。 老姜来则近前,他第一时间就问负责救火的小队长:“里面的人,都逃出来了吗?” 老姜还抱着一丝希望。 但他这份希望,马上就破灭了,因为小队长告诉他,从始至终,这个院子,就没人出来过! 老姜就知道,要坏事! 一个小时过去了,院内的火,终于被浇灭了。 老姜则命令他带来的技术人员:“你们先进去,检查一下,里面的人怎么样了!” 技术人员带着工具,进入了院子,老姜的一颗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儿。 很快,就有技术人员出来了,他向老姜汇报道:“里面一共死了四个人,系枪杀!这把火,也是人为的!” 老姜听后,脑袋嗡地响了一下,差点就短路了。 他平静了好一会儿,才对手下人道:“保护好现场!” 说完,就去找电话亭,给宪兵队的熊野大佐,打电话去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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