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力进到自己的办公室,李钢也跟了进来,因为他非常想知道,师父走了这几天,都干嘛了!他不相信师父会平白无故地去哈市的。 而且,他还从报纸上知道,师父乘坐的那趟火车,在德惠站附近,出现了问题。 还没等他发问,丁力先开口了,他言道:“我不在的这几天,有谁来找过我吗?” 李钢马上道:“钱胖子来过,我没告诉他,您去了哈市!他也没说什么!” 丁力对钱胖子,已经不怎么在意了,因为自己在他那里,已经洗白了。 这时,李钢又道:“对了,白天小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,问您在不在,我说您去哈市了,他就十分的失望,看来他是有事情要找您?” 丁力一听,马上十分重视地道:“怎么能联系上他?” 李钢道:“我和他讲了,让他晚上来这里,我负责用电话,找到哈市的你,让他和您说,有什么事儿!” 丁力听到这里,觉得李钢这事处理得很及时。 于是,他就对李钢道:“出去给我买点吃的,坐了一下午的车,还真有点饿了!” 听师父这么一讲,李钢马上跑下楼去,到附近的饭店,给丁力要了一份炒菜,买了两个馒头。 丁力就着热水,将这些东西都消灭了之后,小戈就急匆匆地赶来了。 丁力和李钢一看他的神色,就知道,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儿。 丁力看了李钢一眼,李钢马上就明白了,他出去,为丁力和小戈放哨去了。 丁力就对小戈道:“说说吧,这么急着找我,有什么事情?” 小戈马上就开口道:“师父,我获得了一条重要的线索!我想这其中肯定有您想知道的内容!” 丁力郑重地道:“你说说看!” 小戈就言道:“您不是让我广交朋友吗?给张总长开车的小胡,就和我关系不错!今天中午,他和我透露,上午他拉着张景惠,去了关东军司令部,张景惠去参加了一个会议,这本不奇怪,但他又说,在那里,他还碰到了奉天和哈市关东军司令部的人,也就是说平野将军和一木将军,也参加了这次会议!” 听到这里,丁力马上就明白了,菱刈隆把张景惠和平野、一木,都聚集到了一起,绝不是打麻将的,他们一定是在谋划什么大的行动,而且是军事行动! 这条信息,太重要了,这会议的内容,更加重要。 但这些会议内容,就不是小戈这种工作人员所能知道的了。 丁力的大脑,在飞速地运转着,去张景惠家里,套他的话? 这不太现实,一是张根本就不能说,二是自己也从未在他的面前,聊过军事的话题! 冒然去做,一定会引起张景惠怀疑的。 他再往深了想,这种会议,一定会形成文件,或者会议记要的,如果能得到这些文件或会议记要,就能掌握敌人的动态了。 丁力就问小戈道:“张景惠的办公室内,有没有保险柜什么的?” 小戈道:“当然有了,只不过,我没有机会,进到他的办公室去!” 丁力又问道:“那么都有什么人,经常出入他的办公室?” 小戈想了想,道:“有他的秘书,还有他的侍卫长,再就是各处的头头了!” 张景惠的秘书,丁力不熟,但他的侍卫长,丁力可是打过交道的,而且他还陪自己去过哈市的。 于是,一个大胆的计划,就在丁力的头脑之中,酝酿成熟了。 丁力对小戈道:“你现在就把军政大楼内的布局,给我手绘出来,尤其是张景惠办公室的位置。” 说完,他就给小戈找出来纸和笔。 小戈就在丁力的办公桌上,很认真地为师父把军政大楼的内部格局,画了出来。biqubao.com 丁力一边看着,还不时地问一下,这里是什么,那里怎么走? 除此之外,丁力还让小戈在图上标注出军政大楼院里及楼内哨兵的位置。 小戈也把自己能想到的关键细节,都向丁力做了说明。 丁力都存在了心里。 最后,丁力又道:“把你平时穿的军服,给我弄一套,明天晚上,放到旅馆内,另外,明天一天,尤其是下午和傍晚,你要密切关注张景惠的动态,下班之前也要搞清楚大楼内的人员状况!” 小戈点头道:“我记住了,师父!” 丁力该获得的信息,已经获得了,这么些的内容,他要好好的消化一下的,所以,他就让小戈先回去了。 丁力则拿起笔,在小戈画的那张图上,又开始了二度创作。 丁力首先考虑的是,他如何混进军政大楼。 要知道,自己是进过国务大楼的,不过那次自己扮演的是个收垃圾老人的形象。 自从国务大楼出过那件事情之后,所有的满洲政务部门,都加强了防范,除了楼门口有岗哨之外,楼内也增加了定时巡逻的措施。 所以,这一次,他要潜入军政大楼,还是颇有难度的。 但丁力更明白的是,菱刈隆将这几个军政大员聚集在一处,一定是在谋划着一个大的行动,所以,这份行动方案的内容,就尤为重要了。 为了这份内容,丁力觉得,冒再大的风险,也是值得的! 丁力盯着这张纸,不停地写写画画,直到他的计划逐渐清晰了,他才长长出了一口气,伸了个懒腰。 丁力看了看腕上的手表,已经快十点了,他决定,今夜回西广场小院去住。 一是行动前,他要保持精力充沛,二是他要和幺鸡商量一下,让她负责接应的工作。 如今他和幺鸡的配合,越来越默契了,就一事不烦二主了。 丁力将桌上的那张纸收好,然后就出了办公室,他对李钢叮嘱了两句,就打车回了西广场小院。 小院中,幺鸡还没睡,她从车站回来时,顺道买了点吃的,就当成自己的晚饭了。 吃完晚饭,幺鸡闲得无聊,她就去了仓库内的地下室。 丁力已经答应过她了,上次劫回来的那笔财富,都是自己的了,她想知道,一共能有多少? 她在地下室内点燃了两根蜡烛,将窗帘包裹内的钞票和黄金,认认真真地清点了一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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