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倩将菜刀丢在一边,她生气地道:“哥,你回来怎么不敲门叫我啊!” 丁力就推门进来道:“我猜你已经睡熟了,就没打扰你,就用了点手段把门打开了!没想到你能这么警觉!” 杨倩无奈地道:“这也是一年多打游击练出来的,一有风吹草动,我就会惊醒的。” 丁力对妹妹吃的这段苦,深深的理解,他在心底暗暗发誓,一定让妹妹过上好日子。 杨倩对于丁力这么晚才回来,还是心存疑虑的。她问道:“哥,这么晚了,你去哪儿了?” 丁力就把夜袭北广场警署的事儿,当着杨倩面讲了一遍,并对她道:“我来是想告诉你,这两天日本人肯定会搞一场大搜捕的,你就安心在这儿待着,哪儿也不去,等事态平息了之后,咱们再商量你的去与留!” 事到如今,杨倩也就只能听丁力的安排了。 她去了东屋,为丁力铺好了床,并且给他打了洗脚水,然后道:“哥,你明天不用早起,我来做早饭,你醒了咱们一起吃。” 如今这个时间点了,丁力再回娱乐城,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。 丁力就听话地洗了脚,躺在床上,把今晚上的两次行动,都在头脑之中过了一遍,认为没有什么问题了之后,他才安然睡去。 川崎从北广场警署,回了宪兵队后,就亲手拟了一份文稿,稍加润色之后,就叫手下人抄录几份,分别送到各大报社,要他们务必今天的头版头条刊出。 做完这件事后,他又想了想,打了一个电话,把东广场警署的钱胖子找了来。 钱胖子在家睡得正香,忽然听见电话铃响,他一轱辘就坐起来,听是川崎长官紧急召见,他穿好衣物,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川崎的办公室。 办公室内,川崎戴着眼镜,在看刚洗出来的凶案现场的照片。 钱胖子都站了半天了,他才开口道:“钱桑,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,你的同行,北广场警署的李麻子为国尽忠了!” 钱胖子听到这一句话,就像听到了一声炸雷,他整个人都懵了。 川崎又把自己看过的照片,也交给钱胖子。 钱胖子战战兢兢地看完每一张照片,尤其是李麻子眉心中弹的那张,他看得格外仔细,他在想,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也这样子被打死了? 钱胖子真不敢再想下去了。 这时,川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,也递给了钱胖子。 钱胖子接过来,认真看几了遍,最后,他指着骑手那两字问道:“这是凶手留给您的?” 川崎点点头,问道:“你对这事儿怎么看?” 钱胖子一指照片道:“这是他的风格!凶残、狠辣!一击必中。” 川崎又问道:“你对他提的要求怎么看!”这才是问题的关键。 钱胖子没想到,这都后半夜了,川崎把他叫了来,问他这么尖锐的问题。 钱胖子人虽胖,但却不傻,他知道这个鬼子骑虎难下,叫自己破局来了。 于是,他就开口道:“川崎长官,其实不用这位凶手提醒您,那两具尸体也留不住了,再放上两天,怕是会滋生病毒的!” “所以,我建议找一伙负责殡葬生意的人,把他们入土为安吧,但,这绝不是您屈从了敌人的需要。而是,实际情况使然。” 川崎听后,很满意,他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。 川崎又问道:“你说这个骑手,他下步还会干些什么事儿?” 川崎这只老狐狸,他才不会相信,骑手会就此相安无事的。 这可难住了钱胖子,他抓了抓稀疏的头发,吃力地道:“我们在明处,他在暗处,从形势上,他占主动,但要我说,他不会再拿警署的人开刀了!” 川崎想了想,道:“你说的有些道理,那他下一个目标,很有可能是日本人?” 钱胖子不确定地点点头。 川崎琢磨了一下,就把处理尸体的事儿,交给钱胖子去办了。 这是他召钱胖子来的目的。 钱胖子少睡了好几个小时的觉,最后带着两具尸体回了东广场警署。 钱胖子心里这个骂呀,多晦气啊!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刚坐下,正准备打电话找殡葬业的人,来处理此事。 他的门被撞开了,警察刘四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,结结巴巴地道:“署长,咱的人,在广场小树林里躺着呢!” 钱胖子还是有些定力的,他喝斥道:“别急,讲清楚了,咱的人在树林中,是死是活,有多少?” 刘四答道:“有五名,均被利器所刺,都死了!” 钱胖子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,自己刚才还信誓旦旦说,凶手下个目标不是警察而是日本人了呢,这可是啪啪打脸啊! 他马上拿起桌上的电话,给川崎大佐打了过去,说东广场这边也发生了袭警案,死了五人,自己正在赶过去。 放下电话,他和刘四,就赶往了案发地。 此时,外面的天,已经放亮了,东广场上,零星有人在走动,街路之上,也能见到车影了。 案发现场和警署相距不远,钱胖子带着人在刘四的引导下,很快便到达了那片小松林。 已经有两名警察守在那里了。 钱胖子带人走进小松林。 林间草地上的情景,还是让钱胖子大吃一惊。 五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,已经都僵硬了。 他们身上的衣服,都被扒掉了,只剩下内衣内裤。 他们就像屠宰场被放完血、等着被切割的猪,静静地待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钱胖子俯下身去,一一看过了伤口,他马上就认清了一个事实,这案子他破不了! 很明显的三角型创口,一眼就能看出是骑手的人干的,再结合起北广场警署的事儿。 钱胖子马上就通透了。 很显然,这个案子发生的时间,比那个案子要早,而且这一场戏,就是为那一场,垫场子的。 为什么衣服都被剥了去?很显然,人家有急用。 用这些服装,混进警察队伍中来的。 接下来嘛,就是大开杀戒,荡平了北广场警署。 结果就是:川崎手中多了几张钞票,殡仪馆内多了几具尸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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