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力知道,尾雉还不擅于弄虚作假,于是,就耐心地启发道:“尾雉君,现在最重要的事儿,是稳定你现有的位置。这个劫案,很显然是短期破不了的,所以,我们就要虚构一种结局,让这个案子按照我们的意愿发展!” 尾雉听到这里,还是不得要领。 丁力无奈,就非常直白地道:“我让你找人弄一辆和嫌疑车辆一样的车,把它丢弃在人迹罕至的地方,这样一来,你就有了可运作的空间,你可以说,这个案子,就是抗联的人进城做的,他们做案成功后,逃至了山里,这样一来,这事儿就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,是上一任的铃木大佐,没有控制好局势,让敌人有机可乘,逃了出去!那钱已经进入了抗联的队伍中,这事也就无从追查了!” 尾雉听丁力讲完,低头沉思了半晌,他不能不佩服,丁力想的这个方案,是可以解他的燃眉之急的。 但他又有些担心,就问丁力道:“丁桑,如果之后在奉天城内破案了,咱们怎么解释呢?” 丁力听到这里,乐了,道:“尾雉君,如果这案子真在城中破了,你也能摘清自己的失误问题,首先,车是嫌疑车辆,你们根据怀疑所下的结论,本就无可厚非,其次,您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还没有破掉这个案子,今后它被破掉的可能性,微乎其微!” 尾雉听了丁力的分析之后,认为丁力已经考虑得很全面了,而且处处都在维护着自己的利益,他也认真的衡量了,如果这桩案子自己迟迟没有答案,平野将军那边压力也大。biqubao.com 而且,在丁力这个计划中,把所有的问题,都丟给了抗联队伍,这是一种死无对证的结果,钱和凶犯,都有了归处,并且也查不到真假,可谓是高明之至。 尾雉就对丁力道:“丁桑,你的方案,好是好,可由谁去执行这个任务呢?” 丁力想了想,就开口道:“那个胡登科,一心想成为你的人,这事儿不妨就让他去办吧!” 尾雉听后,很认真地想了想,道:“丁桑,这事非同小可,让别人去做,我还是不放心,不如一切都由你来安排吧!找到车辆这件事儿,不妨由胡登科去做,你看如何?” 丁力有些为难地道:“尾雉君,这本就是你的事儿,你把我扯进来,不大好吧!” 尾雉则道:“丁桑,从咱们一同合作卖走私货开始,咱们之间,就是密不可分的命运共同体了,你帮我,就是在帮你自己!至于花什么费用,你尽管开口,我都会一一补偿给你的!” 丁力听他这么讲,犹豫再三,最后开口道:“尾雉君,我这纯是为了你能站稳脚跟,帮你这一次,今后再有这种事儿,可千万别找我了!” 尾雉点点头,拍着胸脯道:“丁桑,你放心,只要你帮我度过这个难关,今后再有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,我绝不麻烦你!” 丁力想了一下,道:“明天我就亲自布置,完成之后,我给你打电话,你再做相应的布署。” 尾雉听丁力这么讲,才放下心来。 第二天一大早,丁力就把叶男叫了来。 叶男不知道师父叫自己什么事,这几天的静默期,让她和小伙伴们都待得很烦闷,早就想着再活动活动筋骨了。 丁力一见到叶男,就对她道:“如今二手的箱货车好买吗?” 叶男没弄明白师父的意思,她心想,咱不有一辆了吗?怎么还要买呢? 但师父问了,她就如实地答道:“好买,而且价格还便宜!” 这是因为宪兵队这几天追查这种车,许多车主不堪其扰,就想卖了,再换别的类型的车。 丁力听他这么讲,就从保险箱内取出来八万块钱,然后起身道:“走,咱们俩再去买上一辆!你负责挑选,性能要比现在这辆出众!” 叶男就这一点好,师父让她做什么事,她从来不问缘由,坚决的执行。 二人一同下了楼,坐上了叶男开过来的箱货车。 叶男驾车,赶赴了二手汽车交易市场。 虽然这一阶段车市并不兴隆,但卖二手箱货车的,还是不少。 丁力把钱交给叶男,对她道:“你下去选吧,你觉得性能好的话,就可以,不要在乎价格!” 得到了师父的放权,叶男还真的拎着装钱的皮包,下了车。 她先巡视了一圈,最后相中了一个八成新的箱货车,几番讨价还价,最终以七万五千块钱,成交了。 得到了箱货车的所有手续之后,叶男付了款,将车开到了丁力这辆车的边上。 丁力只看了一下这辆车的外观,就知道叶男挑得不错。 他就对叶男道:“咱们先去加油站,把两辆车都加满油,然后你跟着我出城!” 叶男虽然不知道师父出城要干嘛,但她明白,师父一定有他的安排。 于是,两个人,一人开着一辆车,他们先去了一个加油站。 分别给两辆车都加满了油,然后丁力打头,将车驶向了北陵大道。 过了北陵公园,来到了出城的卡口处,虽然这里也有警察守着,但检查得并不严,况且丁力他们的车上,也没有什么违禁的物品,很快就顺利地通过了。 出了奉天城,丁力顺着公路,一直往西北方向驶去,后面的叶男,驱车紧紧跟随。 过了两个多小时之后,他们来到了七星山地带。 这里多半是简易的公路了,走起来异常的颠簸,而且,也没有住户人家了。 丁力就先将车停了下来,叶男来到了近前。 丁力开门下了车,他打开后车厢,从里面取下一只油桶,还有一根导油管。 他拎着油桶,来到货车的油箱处,打开油箱盖,将导油管塞入油箱之内,把里面的油,导入到油桶之内。 叶男也下来帮忙。 油箱中的汽油,都进入到了油桶之中。眼瞧着油箱里面已经没油了。 丁力才抽出导油管,分别将油箱盖儿和油桶盖儿拧好,然后和叶男合力,把油桶放入叶男那辆车上。 他对叶男道:“你就别跟着我了,将车掉个头。就在这儿等着我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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