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尾雉转回头来问丁力道:“丁桑,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?” 丁力长长叹了口气,十分无奈地道:“若知道这里会出事儿,打死我,也不会来这里呀?” 尾雉这时十分严肃地道:“丁桑,今天这事儿,非同儿戏,你必须实话实说!” 丁力知道,再不讲些让他们信服的话,今天这一关,怕是很难过去了。 于是,他就不好意思地道:“尾雉君,你也知道,我还一直单着身呢!这不前两天去喝咖啡,就遇上一个可心的女孩,见过两面后,彼此的印象都不错。她就住在这皇姑区,今天晚上,我约她吃了顿饭,聊得特别的好,这不就带来这里娱乐一下嘛!” 丁力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尾雉有些信了。 但铃木却道:“丁先生,您还是没有回答我,为什么不去你自己的夜巴黎会馆,偏偏来了这里!” 丁力见铃木问,就很实在地讲:“铃木太君,一是我们刚刚在罗马西餐厅吃的饭,这里离罗马西餐厅比较近,二是我们这事儿还没有落到实处,我不好意思让我的员工知道这件事。” 丁力说得有理、有据、有逻辑,铃木提不出任何异议。 他想了想,又问道:“丁先生,你去过卫生间吗?”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。 丁力连连摆手道:“铃木太君,我来这里,就是为了和我女朋友培养感情来了,哪有时间去那个鬼地方啊?再者,来这俱乐部之前,我已经在西餐厅内去过卫生间了。 丁力讲的这些细节,无可辩驳。 铃木想了想,道:“丁先生,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,我们还要向你的女朋友核对,你不介意吧?” 丁力心道:我说介意,管用吗? 他点点头道:“应该的,应该的,为了破案嘛!可以理解!” 铃木就对尾雉道:“你先把丁先生带到一边去,把他的女朋友请进来。” 尾雉应了一声,然后就将丁力送出了办公室。 他陪着丁力来到那群女人面前。 丁力就朝杨倩招招手,让她走过来,然后,对她道:“你跟着这位尾雉少佐去,里面的太君问你什么,就答什么,我在这儿等着你!” 说完,他就又站在了舞池当中。 尾雉就带着杨倩,去了那间办公室。 杨倩绝顶聪明,她知道,敌人这是在核对他们的活动内容。 在等着丁力出来的时候,她已经打过好多遍腹稿了。 尾雉带着杨倩一进来,铃木的眼前就是一亮,他心道:这个丁力的品味还真不错,一看这位就是一个有知识的女性。 但他还是一本正经地走着程序。 先问清了杨倩的姓名和职业,之后循序渐进,又问起了怎么和丁力认识的,今天晚上一起又做过什么?什么时间到的俱乐部,来了之后都做了什么?丁力中途有没有离开过! 杨倩就按照事先打好的草稿,逐一回答了铃木的所有问题,和丁力说的,毫无二致! 一旁的尾雉听了,都认为没有任何的问题,一是他们来的晚,将将跳了两首曲子,就出事儿了,况且杨倩言道:他们一直都在一起了! 铃木也没听出任何的毛病。 他想了想,就对尾雉道:“让你的朋友走吧,今天晚上他们受惊了,这样,你派一辆车,送送他们!” 尾雉很高兴,他觉得这一次铃木大佐给足了自己面子。 当他刚把杨倩带出门,铃木又将他喊了回去,并对他低声耳语了几句。 尾雉得到了铃木的指示后,又返回身来,将杨倩送到了丁力的身旁,并且对他们道:“行了,没有你们什么事儿了,这样,我送你们出去!” 丁力和杨倩对视了一眼,他们都难掩内心的激动。 杨倩很主动地挽上了丁力的胳膊,随着尾雉去往了大门口。 丁力和杨倩还是要接受检查的,这期间,尾雉出了大门,一招手,叫过来一辆宪兵队的小汽车。 他拉开车门,对司机低声吩咐了一番,司机连连点头,表示记住住了。 这时,检查完了的丁力和杨倩已经从大门内走了出来。 尾雉就拉开后车门道:“丁桑,刚才多有得罪,你们要去哪儿,和司机说一声就可以了,他一定给你们送到地方的!” 杨倩还想说不坐车了,丁力则一拉她的手,就跳上了车,然后对尾雉道:“尾雉君,谢谢了,改日我请你吃饭!” 说完,冲尾雉摆摆手,然后就对前排的司机道:“去皇姑大酒店,我在那儿订了房间!” 司机得到了明确的指令,就脚上加油,将车开往了皇姑大酒店。 尾雉望着汽车远去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 杨倩对丁力提议的去皇姑大酒店,心存疑虑,她想,一男一女去什么酒店,这事儿可是太扯了! 她觉得这个新上级,事事都出人意料,但自己又不好反对,只能等他给自己解释了,况且此时,什么也不能说,因为那个日本司机,正从后视镜中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 因为这个皇姑大酒店和日满俱乐部,都在北陵大街之上,相隔并不远。 五分钟后,小汽车便停在了大酒店的门前。 丁力先下了车,然后从车里将杨倩扶下来,并且对司机说了声谢谢! 然后,他便和杨倩手挽着手,走进了酒店,他们直接去了吧台,同服务员说了句什么,就拿着钥匙,一同上楼去了。 外面小汽车内的司机并没有走。 见丁力他们上楼之后,他就下车也走向了吧台,他亮出证件,问服务员道:“刚才上去的一男一女,他们是临时开的房间吗?” 服务员不敢隐瞒,就开口道:“是那个男的下午就电话定好了的!” 司机又问明了房间号后,就转身离开了。 丁力和杨倩,打开了二楼的一个房间,走了进去。 这个大酒店,自从上次被丁力放过火后,停业装修了一段时间,如今早已经恢复了正常营业,不过客人照以前可是少了许多,毕竟这里死了好些个人,客人们还是心存忌讳的。 丁力若不是为了这次任务,他也不会选这么个地方的。 和去罗马餐厅一样,来这里休息,也是丁力计划中的一部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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