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丁力虽然一身的疲惫,但依然起得很早。 胡乱吃过早餐之后,丁力就给杨倩去了一个电话。 还是约她在凯撒咖啡馆见面。m.biqubao.com 杨倩不知道是什么事儿,但上级领导约见,还是不能怠慢的,所以,九点钟,她就等在凯撒咖啡馆内了。 丁力还是晚了十分钟才出现的。 这一回,丁力也没有假扮什么公司的人,而是以会见老朋友的方式,大大方方地和杨倩打了招呼。 坐下之后,丁力要了一杯咖啡,然后问道:“叫你租房子的事儿,办得怎么样了?” 杨倩道:“你说的带地下室的房子找到了,在铁西那边,至于我的第二个藏身地点,还在物色之中。” 丁力听她这么说,还算是满意的,执行能力还可以。 丁力就又问道:“你手下的人,都安顿好了吗?” 杨倩点头道:“有了您的那笔钱,什么事情都好办多了,我分别给他们租了房子,也解决了他们的生计!” 丁力想,不到一天的光景,能做到这些,这效率也算是够高的了。看来自己这个妹妹,还是有一定生存能力的! 与此同时,丁力又有一种莫名的心疼,她还这么年轻,就要担负起这么重的担子,也真是难为她了。 丁力和她又闲聊了几句,喝了半杯咖啡之后,丁力提议,要去她租好的房子去看看。 杨倩起初是有些抵触的,她觉得这个上级领导管得有点太宽了。 但她发现,眼前这个人的态度异常的坚决,她就无奈地答应了。 之后,二人就双双离开了咖啡馆。 丁力招手叫了一辆车,他率先坐了上去,杨倩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上来了,她落落大方地坐在丁力的身边,对车夫道:“去铁西区三盛胡同五十七号院!” 车夫迈开长腿,向西北方向奔去。 丁力对铁西这一片,也很熟悉,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居民区,鱼龙混杂,做什么职业的人都有,便于藏匿。 从皇姑到达铁西,有十多分钟的路程。 这期间,杨倩为了避免尴尬,就主动问道:“丁老板,您是哪里人啊?对奉天熟吗?” 她这个问题,还真把丁力给难住了,如果说是奉天人,那杨倩一定又会追问具体的地点,自己具实讲,那就等于把自己的身份说破了。 于是,丁力就说了他良民证上的信息,说他是新京人。 杨倩听后,有一种很明显的失望。 丁力明显感觉到,自己的某些言谈和举止,让她联想到了什么。 丁力觉得,还不到揭开真相的时候,因为他们彼此,都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,亲人相识,固然开心幸福,但这多多少少,是会影响彼此的工作的。 二人一时都沉默了,但好在人力车很快就到达了三盛胡同五十七号。 丁力和杨倩下车,杨倩付了车钱。 丁力仔细打量了一下五十七号院子。 这是一个独门独院,院墙很高,大门也很严实。 杨倩走上前去,拍了拍门环。 不一会儿,门开了,从里面走出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,朴实、憨厚,一脸的随和。 杨倩对他道:“老栓叔,我带个朋友过来瞧瞧!” 她没有具体介绍丁力,丁力也知道,她这是在严守组织纪律。 三个人走进院子,丁力特意留心了一下大门的宽度,还行,小货车是能进来的。 到了院子之内,丁力马上就明白了,杨倩他们为什么选择这里了。 原来这里是一个酱油坊。 正房是住人的地方,一共三间,还有两个厢房,一处是存放材料物资的地方,另一处则是做酱油的工坊。 丁力直接言道:“带我去地下室吧!” 他来这里,就是为了看这个的。 杨倩也不犹豫,直接把丁力带去了存放物资的东厢房。 如今的里面,堆放着数条麻袋,还有一些杂物。 那个叫老栓的中年人,抢先一步,去了东北角,掀开麻袋,露出一个盖板。 他将盖板打开,下面就是一个地窖。 丁力走过去,目测了一下,里面有五六平米,有一个木梯,可以自由上下。 丁力点点头,示意老栓可以关上了。 杨倩望着丁力,那意思是:领导,您还有啥新指示? 丁力也就直言不讳地道:“隐蔽的地点是有了,但还是不够隐蔽,你们要想办法,做到让人发现不了洞口,还有,你们选了这么一个院子,有没有进一步的打算,把它更合理地利用起来!” 杨倩点点头,她对这位上级领导,又有了新的认知:他还是蛮有斗争经验的! 杨倩就解释道:“老栓叔之前就做过酱油,找这个地方,也是他的提议,这不仅解决了我们的生存问题,还能在这里安插几名同志,至于那个洞口,等我们进回做酱油的原料之后,就能将那里伪装好了!” 丁力听到这里,暗自点点头,人家还是有长远的规划的。 老栓懂技术,再搭配几名同志,就组成了一个据点,对外也好隐藏身份,行动起来,也组织迅速,就和当初自己办面粉厂的想法,大同小异。 想到此,丁力就对杨倩道:“你和老栓就在这里等着,我出去一趟,一个小时间之内,给你送一批货来,你们先将地窖内清理一下,东西多,需要合理地利用空间。” 说完,丁力就走出厢房,出了院子。 老栓望了杨倩一眼,问道:“队长,按他说的办吗?” 杨倩挽了挽袖子道:“干吧!” 一个小时之内,杨倩和老栓,把地窖里清理干净了。 这时,大门那里传来了喇叭声。 杨倩跑去打开了大门,她就见外面停着一辆小型的箱货车。 驾驶室内,坐着丁力和那个给她送过钱的英俊小子。 丁力示意她将两扇门开大。 杨倩明白,他们是想把车开进院子。 杨倩就将两扇门开到最大角度。 叶男将车开进院子,在丁力的指挥下,就停在了东厢房的门口。 杨倩也懂事地将大门重新关好。 丁力先跳下车,他打开后车厢的门,然后从上面搬下来一箱手雷。 杨倩走过来,她一看那车厢之内,大大小小有十来个箱子。 她打开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,里面是一支支崭新的德式冲锋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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