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正准备让手下把狼狗牵过来,就在这时,有一个宪兵飞跑进来,他对山下道:“大佐,南江沿的啤酒节那里传来了爆炸声,而且还不止一声!” 山下一听,头立马有些大,这个啤酒节的安保,原本也该他的宪兵队负责,但他这几天的工作重心在抓凶犯上,那一块的工作,他就责成警署的人去做了。 如今那里有了爆炸声,很显然是出了大事儿。 他将手中的鞭子一扔,对传令兵道:“集合人,快快地开路,去南江沿儿!” 仓促之间,山下带着三车人马,以最快的速度,赶往了南江沿。 三辆军车,在马路之上,飞一般地行进着,其他的车辆见此情景,都纷纷避让。 很快,这三辆来到了滨江路上,再往前一两千米,就快到达啤酒节的现场了。 可就在这时,山下发现车过不去了。 因为前面的路上,横七竖八地停放着几辆人力车。 山下以为是因为刚才场面混乱,这些车主为了逃命,把车扔到了此处,他当即对车上的人道:“下去几个人,把车子移开,快速赶过去!” 几个宪兵刚要跳下车,就在这时,从三辆车的路边,突然就飞过来几枚手雷。 这些手雷有的落在车上,有的滚在了车下。 山下大呼:“不好,中了埋伏,快开车!” 司机也想掉头,或倒车,但最后的那辆军车,已经被炸得动不了! 山下又道:“往前冲,撞开那些车!” 可是,他还是晚了,他乘坐的这辆车,已经被炸坏了车轮。 让山下惧怕的是,从第一枚手雷炸响之后,这声音就没停过! 这手雷雨,从四个方向,不停歇地扔过来,像是在下雹子一般。 山下拔出手枪,想要指挥他的手下冲下车去。 可是他发现,自己的这些手下,已经被炸得毫无还手之力了。 一颗手雷砸破了挡风玻璃,落入了驾驶室内,随着一声巨响,山下也失去了知觉。 像过年放炮仗一样,王子豪带着他的组员,把带来的四箱手雷,都用在了这三辆军车之上。 等到最后一颗炸完之后,他们四个人,一人一把德式冲锋枪,从四个方向,边射击边向三辆车冲来。 他们是要给没死的宪兵补枪。 与此同时,丁力和常胜也骑着车子赶到了,他们也投入到了清理战场的行动中。 不能不说,丁力的这套战法,太牛了! 日本人是有战斗力的,但丁力的这套战法,根本就不讲武德。 趁着敌人立脚未稳,一通冰雹似的狂轰乱炸,敌人还没发现对手的时候,就被炸得丧失抵抗力了。 再接着,就是一通的暴雨似的冲锋枪输出。 丁力的要求是,每人必须打光三个弹匣。 这一通火力覆盖之后,还能存活下来的,打着灯笼也难找了。 最后,是手枪补枪。 三车宪兵,就这么被全歼了。 丁力找到了山下的尸体,在他的额头之上,也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十字! 之后,丁力对王子豪等人道:“撤!” 六个人,还是分成两拨儿,丁力和常胜,骑着车子闯进了胡同。 王子豪等四人,他们跑过那几辆人力车,上了不远处停放的箱货车,从另一条路,绕回了市里。 丁力和常胜回到小院时,王子豪他们已经先一步回来了。 六个进到屋中,先把身上的武器都放到一处,由王子豪和常胜一道,放到床箱之内。 丁力对大家道:“每个人换一套衣服,另外,二十七号的人,先开车回商行!要快,因为敌人马上就要戒严了!” 丁力的担心,是对的,今天干了这么大一个事儿,敌人怎能善罢甘休? 所以,当务之急,是要做好防范。 大家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,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呢,但听老板这么一讲,马上就收敛情绪,按照丁力的要求去做了。 丁力特意叮嘱了王子豪,“你的人,除了换掉衣服和鞋之外,还要把身上冲洗一下,因为刚才的硝烟已经在身上留了下来,在敌人搜查之前,要把所有的细节都做到位了!” 王子豪等人是十分服气的,老板这个人之所以能这么成功,不是没有理由的,他想到的这些,就是佐证。 王子豪带着他的人,先行一步了。 丁力和常胜,改回了原来的样貌,洗了头脸和手后,常胜回旅馆了。 丁力则把那些衣服和鞋都烧掉之后,把屋里又检查了一遍,认为没有什么问题了之后,他才穿上原来的衣服,锁上房门,回了仙乐斯。 如今的仙乐斯员工,对丁力的去与留,早已经不在意了。biqubao.com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开了一瓶红酒,一边品着,一边回想着刚才的所有情节! 他没有想到山下会亲自带队前来,也是山下命该如此,让丁力又网到了一条大鱼。 虽然丁力这一次又用了嫁祸于人的招数,他也明白,这事儿经不起推敲,因为这套路和杀死吉野的方式,太一致了,敌人只要用心一研究,就会发现许多的共同点。 但那又能怎样?他们就是联想到了,这事是骑手干的,想找到自己头上,也是难上加难! 丁力美美地喝了一口酒,他觉得,自己再观察观察,等到事态平息了一些之后,他还是要出去躲一躲的! 和丁力预想的一样,不到一个小时,哈市就全城戒严了。 一木是在家里被叫去案发现场的。 宪兵队遭到了重创,没有办法,他这个驻军司令,只能代行宪兵司令之职了。 现场的惨烈程度,还是出乎一木将军的想象,三辆军车被炸成了废铁。 车上的三四十名宪兵,无一生存,山下大佐在第一辆驾驶室内,除了胸口被炸了一个大洞外,他身上还有七八个弹孔。 让一木吃惊的是,山下的额头之上,也划了一个十字。 一木怎么也想不明白,这几天之内,战斧黑帮已经遭到了毁灭性的重创,如今怎么还有能力做这么大的反击? 而且还作战这么勇猛,计划得这么周密? 一木百思不得其解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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