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场的生意,已经步入正轨了,它的收入基本是稳定的,丁力不担心这些。 他最担心的,反而是王子豪的二十七号商行,因为这里经营的可是走私物品,稍不注意,那可是会翻车的,如果真的翻了车,损失了货是小事儿,如果人被抓住了,那可是要命的,王子豪和他的同伴,每个人身上都有命案的。 丁力就开口问道:“你们这一组的人,还都好吧?” 王子豪很认真地答道:“都好,都好,就是没有什么特殊行动,待得有些闲!” 丁力又问道:“你们平时的训练没落下吧?” 王子豪道:“没落下,只是大家光这么苦练,没有实践的机会,都觉得可惜!” 丁力点点头道:“会有让他们大显身手的机会的!” 他想了想,又转了个话题:“那个熊义,经常去二十七号吗?” 王子豪道:“他只是有事儿了才去,平时并不露面!” 丁力了解后,又问道:“库房里的货,还有多少?” 王子豪道:“剩得已经不多了,包括咱抢来的那些!” 丁力道:“行,这事儿我会再安排的,另外,没有什么人来商行探底吧?” 王子豪道:“目前没有,自从上次大清剿走私事件之后,哈市贩私货的人,少了一大批!” 这说明,丁力当时那个办法是对的,极大的打击和削弱了对手,也让自己的生意,很快上了一个台阶! 丁力又问了一嘴,“那两个小院子,还都安全吧?” 王子豪道:“安全,耿磊常胜他们时常过去打点照料的!” 丁力听后,安下心来,自己走了这段时间,没出什么岔子! 见王子豪负责的生意很平稳,丁力很高兴,打发他走了之后,丁力先给熊义打了一个电话,告诉他,自己已经来哈市了。 时间不长,熊义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。 这一段时间,熊义可是太高兴了,他不仅在山下长官那里落下了个好名声,而且二十七号商行的生意,也蒸蒸日上,这一批货物卖完之后,他也会大赚一笔的。 这一切,都拜丁力所赐,如今丁力从新京回来了,他如何不高兴?忙三火四地就赶过来了! 他见到丁力之后,先说一套拜年的嗑儿,又顺便问候了一下张总长,然后问丁力道:“丁老板,您这次能在哈市多待一段时间吗?” 丁力开了一瓶红酒,分别给熊义和自己各自倒上一杯,他边摇着酒杯,边开口道:“我听说库房的存货不多了,就急着赶了过来。等把货备足了,我还是要去奉天转转的!” 熊义听丁力这么讲,也感兴趣地道:“咱们上一批货物卖得非常的好,一定是没少赚吧?” 的确,这才是他最高兴的事儿。 丁力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,开口道:“咱们每人分上二十万,应该不成问题的。” 得到了丁力肯定的答复,熊义更加高兴了。 这时丁力又道:“我的意见,这一次咱们都多投一些,多备些货,如今哈市的走私界,我们已经一家独大了,所以,要挣就挣笔大的!” 熊义对丁力道:“丁老师说的方式,我没有意见,但咱们的上家,有这么多的货物吗?” 丁力则道:“这一点不用你担心,我会说服他的!你只要同意就好了!” 其实,他们二十七号商行,连本钱带利润,如今已经有七八十万了,再缺多少,丁力完全是可以从仙乐斯这里补上的。 熊义自然也是想赚一笔大的,在这一点上,他和丁力达成了共识。 他们又聊到其他事情,丁力对哈市的情况,做了更深入的了解。 十点多钟之后,熊义才离开仙乐斯,丁力晚上就留宿在了办公室。 第二天上午,丁力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联系老彼。 幸运的是,老彼人就在哈市。 于是,丁力就打车去了南岗喀秋莎咖啡馆。 见面之后,丁力最先问道的,就是幺鸡的情况。 彼得边给丁力倒酒,边介绍道:“我和你的朋友,一同走特殊渠道来的哈市,并且,是我亲自把她送上客轮的,她先到大连港,并由那里转船,去住青岛,到了青岛,就应该安全了,所以,王,你就不用担心了!” 听了老彼的讲述,丁力的确安下心来。 这时,老彼喝了一口红酒,他不解地问丁力:“王,你找我来,应该不光是问一下你朋友的情况吧?” 丁力很直接地道:“我想卖给你一条情报,不知你有没有兴趣?” 听丁力这么一说,老彼的眼睛睁得老大,他试探道:“很值钱吗?” 丁力点点头,道:“当然,可以让你的国家受益良多!” 老彼更加感兴趣了,他问丁力道:“那你的条件是?” 丁力毫不犹豫地道:“我经手的走私货物,两个点的红利!” 老彼心疼地一咧嘴,他没想到,丁力的胃口会这么大,他如今有些后悔朝丁力要买路钱了。 丁力并不着急,他边喝着红酒,边刺激老彼道:“如果你不感兴趣,那就算了,就当我什么都没说!” 他越这么讲,老彼心里越没底,他一跺脚,狠了狠心道:“行,我同意了,你说是什么情报吧?” 丁力很神秘地道:“这事儿和你的走私也密切相关,我也知道:“你的货物,都是由铁路运到哈市和新京的,因为北满铁路的归属权,还是你们国家的。” 老彼双手一摊道:“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 丁力很简洁地道:“以前是没什么问题,但如今的关东军司令菱刈隆,他惦记着这个事儿了,他要以满洲国的名义,把北满这一条铁路收归满洲!” 这的确是个重磅消息,如果日本人真的打北满铁路的主意,那可是直接就断掉了老彼的走私路径,而且还关乎着本国的利益! 老彼又问丁力道:“你说的这些,可靠吗?” 丁力道:“当然可靠,这是菱刈隆和张景惠的谈话内容,千真万确。” 老彼听丁力这么一讲,马上就深信不疑了,他马上道:“王,你又帮了我大忙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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