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茉开口道:“弟弟呀,事不是这么办的,我们俩是想多挣些钱,但这钱有命挣,也得有命花啊?干这掉脑袋的事儿,总得有个靠山才行啊?” 丁力给他们满上酒,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他言道:“你们想找谁当靠山?川崎吗?我可以给你们搭个桥,但不一定能不能成功!” 钱胖子见丁力理解错了,就直接道:“弟弟呀,我们是想和你合伙,咱们自己人做这个生意!” 这还是丁力没想到的,他不解地问:“怎么就想到我了?” 钱胖子解释道:“这生意本就是你给我们出主意干的,而且每次的货,也是你帮忙联系的,如今木村走了,正好弟弟你补上这个缺呀?而且最主要的,您还是张总长眼中的红人,真若是什么时候走了风,他不也能罩着咱们嘛!”m.biqubao.com 原来这最后一条,才是关键。 丁力想了想,问道:“姐姐、姐夫,你们真的希望我加入?” 钱胖子夫妇肯定道:“是的!以后这生意,咱们一人一半!” 其实丁力早就在哈市和奉天这么做了,如今再多一个新京,也是虱子多了不咬。 他就点头道:“那行,我就算上一份,不过放心,我不会白占你们便宜的,我一定给咱们拿到最低价格的好货。” 这事儿就这么敲定了,三个人都很高兴! 丁力就叫李钢去附近的酒楼,要回来几个好菜,他又开了一瓶好酒,三个人推杯换盏,又继续喝了起来。 这场酒局持续到很晚,尽欢而散。 第二天早起,丁力的头虽然很痛,但他还是吃了些李钢为他买的早点。 上午的时候,丁力先给老彼去了个电话,问他有没有时间,想和他见上一面。 老彼以为丁力是要取回自己的红利,就和丁力商定了见面的时间。 这之后,丁力就骑着摩托车,去了顺鑫旅馆。 如今的幺鸡,虽然吃喝不愁,但她却是度日如年。 且不说在新京待着有风险,就是不能上街活动这一项,她就无比的痛苦。 她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。 如今丁力再次来到旅馆,进入她的房间,就在她的心头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。 她问丁力道:“怎么样,我的出走计划可以施行了吗?” 丁力点点头,道:“已经和老彼通过电话了,咱们一会儿就去见他!” 幺鸡一指自己的脸道:“我就这么去吗?” 丁力知道她这话的意思,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良民证来,交给幺鸡道:“一会儿你就化妆成这上面的样子,我带着你去见老彼!” 幺鸡打开良民证,这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形象,姓名那一栏中,写着丁茉两个字。 幺鸡言道:“真要我画得这么丑吗?” 的确,幺鸡和丁茉的形象,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。 这张良民证,是丁力昨晚和钱胖子、丁茉喝酒时窃得的。 就在他们都喝了很多酒后,丁力不经意将丁茉的手包碰到了地上,里面的东西滚落一地,丁力帮忙捡东西的时候,就把这张良民证塞到沙发之下,等他们走后,他才又捡了起来。 丁力之所以偷丁茉的良民证,是因为她丢了之后,都不会去找的,因为重办一张,远比找这张身份证,成本要低上许多。 丁力对幺鸡道:“你就照着照片画吧,岁数大些,更加没人怀疑你!” 的确,谁也不会注意与通缉令上反差大的人。 丁力叫小武从地下室内取出化装工具箱。 他先让幺鸡自己动手,最后他才上手做了一些补充。 成品的效果,和照片之上,毫无二致。 丁力很满意,他对幺鸡道:“带上你的东西,我送你去见老彼!” 其实幺鸡的衣物和首饰,都在货站之内呢,她现有的东西,就一个手包。 幺鸡问丁力道:“咱不用带上把枪,用来防身吗?” 丁力摇摇头道:“你要想被发现,就带上一把枪,别忘了,咱们是要过一个关卡的,万一关卡的哨兵搜身的话,咱们可就离死不远了!” 听丁力这么一说,幺鸡也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。 但她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,然后道:“行了,咱们走吧!” 丁力又叮嘱了小武几句,然后就和幺鸡出了店门。 他让幺鸡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之上,自己启车加油,驶向了宽城子方向。 在路过铁路道口时,他们还真就遇到了麻烦,每人都被搜了身,就是幺鸡那个手包,也被翻看过了,看来敌人并没有放松警惕! 好在他们没带武器,好在幺鸡的刀片,放在化装盒内。 他们就此涉险过关。 再次坐在丁力身后,幺鸡揽住丁力的腰。 在摩托车行进的过程中,她在默默地想着,眼前这个男人,是真的强,他不仅思维敏捷,而且料事如神,自己这种顶级的特工在他面前,都要逊色许多,如果他还是自己的队友,那该多好啊? 自己这一次在满洲,可谓是铩羽而归,组员死的死,降的降,若不是眼前这个男人拚死相帮,自己恐怕也早就成了日本人的阶下囚了。 所以,幺鸡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情,还是满复杂的。 讲真话,她是喜欢这个强悍而又智慧的男人的,但她的组织却是不允许她同一个逃兵有任何联系的,甚至说,她是可以对丁力清理门户的。 幺鸡不知道自己回到南京之后,组织会把自己派向哪里,自己今后还能不能和丁力再有交集了? 此时此刻,幺鸡的内心之中,五味杂陈,百感交集。 丁力的车,骑得很快,四十分钟,他就来到了喀秋莎咖啡馆。 丁力停好车,和幺鸡一道,双双走进了咖啡馆。 咖啡馆内,客人寥寥无几,老彼坐在最里面的一个卡位内。 他见丁力又带了一个陌生人来,十分的吃惊,等到幺鸡一开口,他马上就听出是谁来了。 他十分惊讶地道:“你怎么还不离开新京啊,如今满城都是你的通缉令!” 丁力坐下后,对老彼道:“她现在往南走,风险太大,我想再借一次你的走货通道,把她带到哈尔滨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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