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力问小武:“打木村那一枪,是谁做的?” 小武得意地道:“是我,之前我和那个姐姐就分工好了,她要杀另一个人,就把射杀日本军官的事儿,交给我了!我当时也想打头来的,后来为了稳妥起见,还是打了他的前胸,这样的成功率会更高一些!” 丁力暗想:思维还是比较明晰的,打前胸就对了! 小武又兴奋地道:“师父,除了射杀了几个日本人后,我还开了一个保险柜,把里面的钱,都带回来了,有一百多万呢!” 丁力很满意,小武算是得到了自己的真传,向来是有便宜都不放过。 丁力点点头,对小武道:“做得不错,今后再遇到这种事儿,还这么干!” 说完,丁力就去了幺鸡的房间。 幺鸡还是昨天那副装扮,她虽然除掉了发财,可她并不感到兴奋,她甚至在担心,自己今后该怎么办! 如今的新京城中,到处贴着自己的通缉令,不化妆,自己寸步难行。 总这么下去,也不是个曲子啊? 作为一个特工,她还是有忧患意识的。 丁力敲敲门,从外面走了进来。 幺鸡第一句就问道:“怎么样?对昨天的成绩还满意吗?” 丁力点点头,乐了,道:“非常满意,主要目标都干掉了,还杀掉了十来个日本宪兵!” 幺鸡得意地道:“这说明,我的指挥能力,执行能力,都还是可以的!” 丁力明白,自己参加不了这次行动,这个幺鸡,也是有意要在自己的面前,证明些什么。 丁力只能言道:“那是相当可以了,那些日本人,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!” 幺鸡听丁力这么一讲,很是开心。 这时,丁力话风一转,对幺鸡道:“接下来,你是怎么安排的?” 这可是问到了幺鸡的痛点,她不假思索地道:“我当然是得回南京复命啊!” 丁力知道,这是幺鸡的真实想法,他就善意地提醒道:“你觉得能从满洲全身而退吗?” 幺鸡叹了一口气,道:“行不行,我都要试上一把,我总不能像只老鼠似的,总躲在那个地下室中吧!” 的确,按照幺鸡的性格,总这么躲下去,她会疯掉了。 丁力问道:“那你想好了怎么脱险了吗?” 幺鸡言道:“这事儿也容易,弄一张假的良民证,然后我化妆成证件上的样子,坐车去奉天,再由奉天入关,返回南京!” 丁力听了她的安排,连连摇头道:“你选的这条路线,正是敌人严防死守的路线,你走这几站,那无异于自投罗网!” 听丁力这么讲,幺鸡心里也没了底,她问道:“那你觉得怎么走才能更合理呢?” 丁力言道:“新京和奉天,是你主要的活动区域,同时也是敌人重点的清查区域。所以,你要绕开这些地方,避实就虚,另辟蹊径!” 幺鸡道:“愿闻其详!” 丁力道:“我是这么想的,让彼得通过他的走私通道,把你弄到哈市去,然后你由那里坐船,从水路到达营口或大连,并由那里转去南京,会更加的安全一些。” 听完丁力的安排,幺鸡是真的受教了,人家的安排,要比自己的想法高明多了。 她忽然觉得,丁力混得风生水起,身份藏得这么隐秘,不是没有道理的,人家无论从智商到情商,都是出类拔萃的! 幺鸡拜服地道:“行,就按你的方案办!只是我还缺少一张新的良民证!” 丁力则道:“这你就别操心了,我来想办法!” 这事儿,就这么商定了。 幺鸡的安排,有了头绪,丁力就想起了另一件事儿,那就是郑孝胥的事儿。 张景惠把这么难的事儿,交给了自己,那就是希望借着自己的手,把郑搞倒了,然后他可以取而代之! 但这谈何容易,郑在满洲,那也是个人物,而且深得大执政的信赖,所以,想要扳倒他,绝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做到的。 所以,从幺鸡的房间出来后,丁力就去了吧台,他又给尹红去了一个电话,说中午还要见一见她。 尹红爽快地答应了,他们还定在了鲁味餐馆。 十一点半钟,丁力准时来到了二楼的包间。 这一次尹红先到的,她已经点了两道菜,丁力来了之后,又点了两道,当然,还为丁力要了一壶老酒。 在等着上菜的过程中,尹红小声地问丁力:“师父,听说你又搞了一次行动,打死了一名少佐,还有许多日本宪兵,真是太牛了!” 丁力并没有将这功绩据为己有,而是开口道:“是小武、王勇,加上我的一个朋友,他们一起做的,师父没怎么参与!” 尹红听说小武都参加,可是羡慕不已。 这时,菜和酒陆续上桌了,丁力又要了两碗米饭。 菜齐了之后,丁力关紧了包间门,然后低声问尹红:“我让你查得内容,都查了吗?” 尹红放下饭碗,道:“师父,都查过了,这个郑孝胥,还真就没什么黑料,他不搞灰色产业,也不近女色,就是贪污受赌,都没有过。” 丁力听后,好生的泄气,如果把这情况要是告诉给了张景惠,他一定鼻子都会气歪的! 见丁力兴致不高,尹红就言道:“师父,这个姓郑的,是没有什么黑料,但他和日本人却是尿不到一个壶里。” 丁力听她这么说,就言道:“你说这话,是有什么证据吗?” 尹红就掏出一叠废纸来,递给丁力道:“这是我从郑的办公室的废纸篓里找到的东西,可能有用。” 丁力展开一看,这是一份报告的草稿,应该是呈给大执政的。 里面主要讲述了现在的机构中,被安置了大量的日本人,而且这些日本人,还有绝对话语权,这种现象,严重影响了政务工作的运转,所以,他希望大执政和日本关东军司令商议交涉这件事儿,缩小日本人的比例,限制他们的话语权限,让满洲做主导! 丁力从头至尾,认真看过了之后,他对尹红道:“行了,有了这个东西,我就知道怎么做了!这次任务,完成的不错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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