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力决定,什么事情都先放一放,他今天晚上,要好好地睡上一觉, 这一天的奔波劳顿,他太累了。 于是,他就躺在沙发上,拿了一个靠背当枕头,盖上自己的大衣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 第二天,满血复活了的丁力,吃过早饭之后,他先给喀秋莎咖啡馆打了一个电话,说要找彼得留夫。 不一会儿,电话之中传来了彼得留夫的声音:“哪位,什么事儿?” 丁力直接言道:“是我,你新京还有存货吗?有人想要!” 老彼听出是丁力的声音,就开口道:“我又进来了一批货,大概一百万左右吧!如果能一次性全要,价格可以再降降!” 丁力毫不客气地道:“价格该多少就多少,一分钱都不用落,你把想落下的价格,算到我的红利中去吧!” 老彼见丁力终于开窍了,他就答应道:“也行,如果这一百万的货,买家都能吞下的话,那我给你两成红利!” 丁力道:“就这么定了,什么时候接货,你等我的电话吧!” 挂断了电话,丁力又给钱胖子拨了一个,对他道:“和上家联系过了,他手头上有一百万的现货,人家说了,想要就一次性全要了,否则就免谈!” 钱胖子一听丁力这么讲,马上就答应道:“别说一百万了,就是二百万,我们也收了!你联系上家吧,今天晚上就可以交易!” 丁力一听,心道:财大气粗啊,没想到,钱胖子和木村这两个货,这是挣大发了! 丁力就言道:“好,我会和上家沟通的!” 放下电话,丁力就觉得这事儿妥了,自己已经听到钱落进自己口袋的声音了。 讲真话,丁力不缺钱,但钱胖子等人的这种钱,不挣白不挣。 摆平了这件事儿,丁力又想起了张景惠的委托。 这事让丁力有点犯难,找郑孝胥的毛病,还真就不容易,首先来讲,能做到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地位,本身就粘上毛比猴都精,他会授人以柄吗? 其次,丁力根本就不了解这个人,都没接触过,就让他去鸡蛋里挑骨头,着实有些强人所难。 不过,好在丁力在国务大楼之内埋有暗线,他首先就想到了尹红。 丁力决定,先从尹红这里了解一些情况,然后再琢磨下一步的方案。 想到此,丁力就给尹红去了一个电话,约她在东广场附近的鲁味餐馆见上一面。 尹红听是师父约她,就愉快地答应了。 十一点钟,丁力没有骑他那辆摩托车,他不想太招摇了,就叫了一辆人力车,前往了东广场。 鲁味餐馆的二楼,丁力要了一个小包间,点了四道特色小菜,并且还要了一壶老酒。 十一点半钟,尹红和小戈结伴同来。 原来,丁力给尹红去过电话之后,尹红就给小戈也去了个电话,因为自打过完春节之后,他们还都没见过师父呢。 尹红和小戈见到丁力之后,齐齐地喊了声:“舅舅。” 丁让他们坐下之后,就吩咐伙计上菜。 因为丁力是提前点的菜,所以四道菜上得都比较的快。 菜和酒都上齐了之后,丁力又要了四碗米饭。 酒不过是个由头,他们都喝不多少。饭才是两个年轻人的主角。 丁力对他们道:“吃吧,不够再上!” 尹红和小戈也不客气,他们就着菜,香香地吃起了米饭。 丁力则给自己倒了一杯老酒,品了一口,还不错,就是有点辣喉咙。 丁力夹了一口菜,吃进去,压了压,感觉好多了。 这时,丁力才开口问道:“你们的工作还都顺利吧?” 尹红咽下一块鸡肉,率先道:“我的工作,就是每天统计报表,写写总结和规划,无聊透了!” 的确,一个文员所干的工作,也就是这些了。 丁力点点头,又望向了小戈。 小戈将一块猪肋骨扔在桌上,然后道:“我每天就是去各机构送送文件,顺便把和军政部有关的资料带回来,也没啥新意,就是见的人多了些!” 丁力知道他们都心有不甘,不想窝在机关里,当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,他们也想像叶男他们那样,可以冲锋陷阵,杀敌报国。 丁力就对他们道:“你们平凡的生活还得继续,因为能进入这些部门,就已经很不容易了,要知道,你们发挥作用的时候,还在后面呢!而且你们要任劳任怨地把工作干好,争取能进入权力的核心位置,那样一来,你们的价值和作用,就会有质的提升!” 听丁力这么一讲,这二人都不言语了,都低下头,一心吃饭了,他们明白,师父是不会同意他们幼稚的想法,让他们专门参加战斗的。 这时,丁力又对尹红道:“你对郑孝胥这个人了解多少?” 见师父问到了国务总理,尹红就兴奋地道:“您是想杀了他吗?” 丁力摆摆手,道:“暂时没有这样的想法,就是想了解了解他!” 尹红听丁力这么讲,热情减去了许多,她言道:“他就是一个保皇派,一心想要光复大清旧制,对大执政这个称谓一直耿耿于怀,此外,他还对日本人担任满洲官职这事,颇有微辞!所以,在日本人那里,他并不讨喜,不像那个张景惠,一心巴结日本人!” 丁力听到这里,又问尹红道:“那他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私事或者隐形产业?” 尹红想了想,道:“他就是个不识时务的酸儒,一心想要光复大清的旧制,不过,他也是个卖国者,和日本人签定了那个日满协定!” 这日满协定,就是丁力偷出来的那个,把东北人的利益出卖得干干净净。 丁力想了想,又对尹红道:“那你就再细致地了解他一下,从各个方面,有什么新的发现后,再告诉我!” 尹红爽快地答应了。 这时,小戈道:“我用不用也打听一下张景惠的底细啊?” 丁力摆手道:“你不用,你把眼前的工作都做好了,就可以了,需要你做什么时,我再告诉你!” 小戈不言语了。 接下来,他们又聊了些别的事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0_160586/7396667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