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猴点头道:“您说得也有道理,你要的货,我有,不过不在这里,要不你等我一会儿,我取给你!” 丁力心道:这是怕我知道你们的老巢啊! 他就不屑地道:“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?咱谁也别耽误谁,我再跟个有实力的人合作!” 说完,丁力又朝南面走去。 瘦猴有些急了,因为干这个行当的人,可不止他一个,丁力这样的大买家若是放走了,那是一定回不来的。 所以,他再次拦住了丁力,对他道:“行了,你跟着我,咱们拿货去吧!” 这回丁力倒不急了,他问道:“我要的量大,你给我什么价格啊?” 瘦猴知道丁力听到了他和别人讨价还价,就爽快地道:“你也别讲了,也是九十一盒。” 丁力听他这么说,也就不磨叽,道:“那就九十,别到了地方,你说话不算话!” 瘦猴连忙道:“您怎么能这么想呢?我们虽然做的是这种生意,但也是讲诚信的好不好!” 丁力见他这么一本正经地说着诚信,差点没笑出声来。 但他还是忍住没笑,只是开口道:“行了,带路吧!” 瘦猴见丁力同意了,就兴高采烈地走在前面,一边走,一边和丁力聊着家常,他想从丁力这里套得更多的信息。 丁力只是说自己开了一家诊所,需要这些药品。 这个理由是再合适不过了,瘦猴也就信了,因为普通人家,是没有那么大的需求量的。 他们走进了一条胡同,又转了两道弯,就来到一座大宅子门前。 这座宅子,是独门独户,院墙都比普通的人家高上不少。 瘦猴去大门那里拍了拍门环。 不一会儿,大门开了,里面探出一个大脑袋来,他看是瘦猴,就问道:“猴子,这么快又来取货了?今天晚上生意不赖嘛!” 瘦猴陪着笑,对大脑袋道:“二狗哥,我给三爷带来一个大主顾,你开门,让我们进去!” 这个叫二狗的大脑袋,一瞪眼睛道:“三爷不是说过吗?不准把陌生人领到这里来吗?你小子是不是在找死?” 瘦猴听他这么讲,就据理力争道:“二狗哥,这真是个大主顾,他以后会常买咱们的货的,难道你想把他推到癞头八那里去?你进去和三爷讲一声,他会理解的!” 在他后面的丁力,听到这里,大致弄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,原来干这事儿的人,不止这一家,那个癞头八大概是他们的同行。 叫二狗的大脑袋,听瘦猴这么一讲,就说了声:“等着,我去和三爷通禀一声。” 说完,大脑袋缩了回去。 丁力则在瘦猴的身后不满地道:“卖个货也这么的费劲,一看就干不了什么大事儿!” 瘦猴听丁力这么一说,连忙对他道:“一会儿见了三爷,可别说这话,让三爷听见了,你可是要倒霉的!”看来瘦猴对这个三爷,还是真的有所畏惧。 他们说话间,黑漆的大门开了一扇,大脑袋的二狗,对他们道:“进来吧,三爷在客厅等着呢!” 丁力就随着瘦猴走进了院子之内。 丁力在向正房走的过程之中,只扫了几眼,就把院子之中情况,尽收眼底。 这是一个典型的四合院,正北方向,是三大间正房,东西两侧,是两间厢房。 瘦猴带着丁力,进了正房。 正房中间的屋子,是个中式的客厅,里面的陈设,也都是中式的家具。有八仙桌,有太师椅,墙上还挂着四扇屏,画得分别是梅兰竹菊四君子。 若是丁力不事先知道,这里是个贩私货的窝点,他都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书香门第了呢! 他们刚走进来,就从东边的门内走出来一个秃头胖子,他穿着中式的马褂,一只肥手之中,还揉着俩核桃。 丁力一看这张脸,就知道自己猜对了,也赌对了! 不错,这位就是消失了好些日子的斜眼老三。 自从丁力夺了他的旺四季,把他修理一番之后,丁力在道里地界之上,就没再见过他。 原来这货不干赌博生意了之后,就改卖走私货了,还真是啥挣钱他干啥啊! 斜眼老三走到瘦猴和丁力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。 丁力是不怕他看的,自己化了妆,而且还有武器在身上,对付他,那是绰绰有余的。 就见斜眼老三对瘦猴道:“猴子,你说这个人是个大主顾,他能要多少货啊?” 瘦猴十分谦卑地躬了躬腰,对斜眼老三道:“他消炎的要二十盒,治伤寒的要二十盒!” 听了这个数字,斜眼老三抬手就给瘦猴来了一个嘴巴。 瘦猴疼得一哆嗦,他小声地道:“三爷,你打我干嘛?” 斜眼老三恨恨地道:“区区四十盒药,你就把人带到家里来了?我之前定的规矩,就是放屁吗?” 在这么和谐的环境中,做着这么粗鲁的事情,丁力心道:这个斜眼老三,到什么时候,都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。 这时,丁力走上前一步,开口道:“您就是三爷吧,您也别难为这个小兄弟了,他说得也没错,我的确是能要许多货的!” 听丁力这么一讲,斜眼老三这才更加认真地看了丁力一眼。 就见这个中年人,虽然衣着平常,但气宇不凡,而且说话沉稳,对自己刚才的举动,丝毫没有惧怕之感。 他就好奇地问了一句:“先生怎么称呼?您是做什么的?” 丁力乐了,道:“三爷,您好像问得有些多了!您这一行的规矩好像是,钱货两讫,便是路人!”m.biqubao.com 这句话直噎得斜眼老三无话可讲,因为丁力所言非虚。 丁力见他面色难看,就把话又拉了回来,他开口道:“三爷,其实告诉你也无妨,我是个开私人诊所的,对这些禁药需求量大,而且还能卖上个好价钱!” 听丁力这么一讲,斜眼老三马上又换了一副嘴脸,他问道:“那您能用多少呢?” 丁力没有说,而是反问了一句:“您有多少呢?” 斜眼老仰头算了算,最后道:“大概五六箱吧!” 丁力很直接地道:“我都要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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