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自己从昨晚到现在的所有言行,都作了反思之后,丁力觉得自己还算中规中矩,没有什么纰漏。 那么接下来呢,接下来就一个字,等! 等风声过去,等风平浪静。 丁力把自己窝在办公室内,除了休息之外,他就是靠打电话,和各个地方取得联系,来掌握外面的动向。 这一次,川崎是真下了血本,光全面的大搜查,就搞了三次,还真做到了不漏一人,不漏一室。 但奇怪的是什么线索都没找到,有问题的人,更是毛都没碰到。 川崎急的都吐了血。 木村这里的追查也颇不顺利,所有有过哈雷车的人,都调查过了,包括已经转手了的,也都查到了下家。 查车这条路,走到了尽头。 那就查麻袋、薄被和小皮箱吧,更是不顺,这些东西太普遍了,无论是从销量到拥有人,都太庞大了,没有目标,就是在盲人摸象。 至于那两张最后成形的嫌疑人像,也分到了各警署,按图索骥,和画像相似的人,抓了也不少,但事后一一验证,没有一个是正主。 这桩大案子,陷入到了死结之中。 整个城市,不能不运行啊,在事发第三天,终于解除了禁令,市面之上,又恢复了正常。 丁力的娱乐城,也开门纳客了,经过几天的空窗期,客人们的消费欲望更加强烈了。 丁力见敌人也没折腾出什么名堂来,就和李钢商量了一下,自己想去哈尔滨转转。 一是自己从那里出来有一段时间了,该去看看,别出什么乱子,二是那里的宪兵司令换了人,自己得去接上关系,别落下什么毛病。 丁力动身之前,给唐岚去了一个电话,问她有没有什么事情。 唐岚就叮嘱了一句:“别忘了去看看表哥!” 丁力还给张景惠去了一个电话,问了一下他,有没有要注意的事项? 张景惠告诉他道:“小丁啊,放心去吧,有什么问题,我给你撑腰!” 如今的张景惠,对丁力,那是一个言听计从。 和张景惠打过招呼之后,丁力就把李钢叫了进来,对他细致地叮嘱一番。 之后,他便回了一趟顺鑫旅馆,叫小武给自己收拾些出门的衣服用品,然后,就打了一辆车去了火车站。 火车站的盘查还是很紧,那两张嫌疑人的画像,就贴在最醒目的地方。 丁力打这儿过的时候,还特意瞧了两眼,和自己作案时假扮的形象,一模一样。 丁力暗自感叹道:川崎这老小子,工夫是真没少下啊,不过只是跑偏了方向而已! 丁力乘坐的是下午的火车,到达哈市的时候,已经是夜晚了。 丁力打了一辆车,直接去了仙乐斯。 夜里八九点钟的仙乐斯,正是最忙的时刻。 丁力拎着皮箱走进来的时候,恰巧遇上了陆明在一楼。 他一看见丁力,就快步迎了上来,接过丁力手中的皮箱,叫了声:“老板!”就把丁力送到了楼上的办公室。 办公室里面,和丁力走的时候一样,没有任何的变化。 这时,负责二楼的吴丽,也走了进来,她和陆明一道,向丁力汇报了这一阶段的经营情况。 其实这些内容,在每天的电话中,丁力已经知道了个大概。biqubao.com 丁力只问了一句:“这一段时间之内,有没有不长眼的,来这里闹事?” 陆明搖头道:“哈市的那些混混,都知道咱们和宪兵司令部的关系,没人敢来这里撒野!” 丁力听后心安地点点头,暗想,只要太平就行! 丁力又和他们简单聊了几句,就打发他们出去忙了。 等办公室内只剩下丁力自己时,他就给旺四季的王子豪去了一个电话,叫他来仙乐斯一趟。 放下电话,没用上五分钟,王子豪就站在了丁力的面前。 多日不见,王子豪格外亲切地喊了一声:“老板!” 丁力很自然地对他道:“坐下聊!” 王子豪就坐在了丁力的对面。 丁力问道:“我离开这段时间,没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吧?” 王子豪道:“除了执行了一次您的命令,烧了一个日军货站,就没有什么了!” 丁力点点头,又问了一嘴:“那两处院子,还都太平吧?” 王子豪欲言又止,他这种神态,马上就被丁力发现了。 丁力就追问道:“是出了什么问题吗?” 王子豪连忙解释道:“您住的那个院子,十分的安全,我每天都过去瞧一瞧的!只是……” 他没有再说下去。 丁力不满地道:“有话就讲,别吞吞吐吐的!” 王子豪道:“只是南岗的那个院子,我借给人住了!” 丁力知道王子豪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,他就追问了一句:“借给什么人住了?” 王子豪道:“我以前东北军的弟兄,前一阶段日军大举清剿抗日联军,他们的队伍被打散了,这几个人,就流落到了哈尔滨,他们来旺四季住店,就看见了我,我怕给咱的旅店惹麻烦,就把他们安顿到了南岗小院中,这事儿没法在电话里讲,所以,就瞒到如今!” 丁力想了想,这已经是年前的事儿了! 他没有责怪王子豪,而是问了句:“他们吃的用的,都不缺吧?” 王子豪道:“我都帮他们解决了,您不是给留了钱嘛!” 丁力又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,“他们的身份,都没有毛病吧?” 王子豪道:“良民证都是沿途捡那些逃荒死倒的,经不起查的!” 丁力想了想,又问道:“他们将来有什么打算吗?” 王子豪言道:“队伍散了,如今去山里抗战,也不容易,要不就让他们留下来跟着我吧!” 丁力问道:“他们的人品,都可靠吗?有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?” 王子豪保证道:“您放心,我都考查过了,人品和行为上,都没啥问题。” 丁力想了想,道:“这样,明天你去我的小院内,拿上我的相机,每人给他们拍两张证件照,之后把照片给我,我想办法,给他们弄良民证,还有,他们可以归在你名下,但先不要让他们参加行动,更不能和旅馆搅在一起,懂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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