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力在三楼,还给自己留了一间办公室。为的就是能有一个休息办公的场所。 这间办公室,就在那两个贵宾包房的后面。 丁力带着一行人,走进了这间办公室。 办公室内的装饰,没有夜巴黎那么奢华,为的就是低调,因为他知道,张景惠是会看这些细节的。 外面你装得再豪华,花再多的钱,那都是为了生意。张景惠是不会说什么的。 如果你把钱用在装修里面的办公室上,那张景惠一定会心存疑虑的。 丁力这么聪明的人,是不会犯这些低级错误的。 果然,张景惠看了办公室内的陈设,就对丁力道:“小丁啊,不是叫你别心疼钱吗?怎么办公室弄得这么简陋?” 丁力就很不在意地道:“总长啊,这里不过是个算账的地方,没必要整得那么复杂,况且这个地方,除了咱自己人来,外人也到不了这里!” 张景惠嘴上表示遗憾,但心里却说:做生意就要该省省,该花花! 丁力请张景惠坐在简易的沙发之上,然后很谦恭地道:“总长,您已经巡视一遍了,对哪些地方还不甚满意,就直说,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继续提升的!” 张景惠就开口道:“小丁啊,这么短的时间之内,就能弄得这么像样,已经很难为你了,讲真话,我很满意,只要你能把上座率保持住的话,咱就赚大发了!” 丁力还想再说什么,就听见有人在敲门。 丁力就喊了一声:“进来!” 门一开,小武走进来道:“老板,有几位太君要见您,我就给您带来了!” 说完,他闪在一旁,从他身后,走进来两个穿着西装的日本人,丁力定睛一看,不是别人,正是野矢大佐,还有秋田队长。 他们还带着两个护卫,分别站在了门外。 丁力故作吃惊地道:“野矢长官,您能屈尊前来,真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呀!” 这时,坐在沙发之上的张景惠,起身道:“野矢君,怎么来的这么晚啊?” 野矢很规矩地说了句:“总长好!”就又解释道:“我们都下楼坐到车里了,才发现都穿着军服呢!大东亚开业的大日子,我们穿着军服来,有些煞风景,所以,我们又都全部上楼,换了便装,再赶过来时,就晚了些!” 他解释得合情合理。 丁力就连连打着圆场道:“不晚,不晚,总长大人也是刚刚到!” 说着,把野矢也让到了沙发之上。 之后,他转头对站在门口的小武吩咐道:“去二楼,拿一瓶最好的红酒过来!” 小武听丁力这么吩咐,忙转身奔下楼去。 这时,野矢冲着丁力道:“丁桑,你的做生意大大的厉害,我一路走上来,都看到了,人满为患嘛!” 丁力则很谦卑地道:“还是总长和长官你们财运亨通,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!” 他这么一讲,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,突出了张景惠和野矢的角色。 张景惠就哈哈一笑,道:“野矢君,你就放心吧,有小丁在,咱们的钱就能源源不断地涌来!” 野矢点头道:“之前还有所怀疑,今天亲自一看,还真如总长所言,照这么运营下去,那一定是赚得盆满钵满的!” 张景惠见他这么讲,就把重点讲了出来:“所以呀,野矢君,你可要格外关照一下这里啊!” 野矢马上保证道:“这一点请放心,这里离宪兵队本就不远,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,只要丁桑一个电话,我马上就派人过来处理的!” 张景惠要得就是这个保障。 正巧这时,去二楼拿酒的小武跑了回来,他用一个方盘,托着一瓶红酒和四个高脚杯。 丁力亲自动手,开了红酒,分别给张景惠和野矢倒上。 奇怪的是,这二位却谁也没端面前的酒杯。 丁力多精明啊!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,因为有刺杀案屡屡发生,这些高官们,都不敢喝外面的东西了。 丁力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他先举杯喝了一口,然后道:“正宗法国货,味道还不错!” 张景惠和野矢见丁力已经喝过了,就知道酒没有问题,他们这才端起杯来,碰了碰,各自喝了一口。 接下来,张景惠就对野矢道:“野矢君,自从你主张百日联防之后,新京的社会治安,明显好转了许多,那些鸡鸣狗盗之徒,也都消失不见了,菱刈隆将军很是满意!” 听张景惠当面夸自己的政绩,野矢喜不自胜,他开口道:“对付那些反满抗日分子,就要采取这种高压政策,不给他们任何的生存空间,久而久之,他们也就自生自灭了!” 丁力虽然听着不爽,但他还是开口道:“我是个生意人,就希望能这样太太平平的,只有这样,咱们的生意才能做得顺风又顺水的!” 说完,他又一人给他们满上了一杯酒。 野矢这时,很自信地道:“放心,丁桑,只要有我坐镇新京,就能保证这里风清日丽,不会凄风苦雨的!” 丁力听后,一举杯道:“那就多多仰仗您了!” 接下来,张景惠和野矢又聊了一会儿政事,丁力则做了一回看客。biqubao.com 又过了将近四十分钟,野矢起身道:“总长大人,您再稍坐片刻,我还有一些公务没有处理完,所以,就先行一步了!” 张景惠和丁力也就没有挽留他,因为他能来,就是给足了面子,况且他已经答应了张景惠的请求,今后一定会关照大东亚娱乐城的。 于是,张景惠就继续坐在沙发上品着红酒,由丁力代劳,将野矢送下了楼。 在大东亚的大门口,丁力亲自看着野矢和秋田上了一辆车,他的卫兵,上了另一辆车。 两辆车启动,开往了宪兵司令部的方向。 丁力正向大门内走的时候,从门里走出来小武,他手里拿着两个二踢脚,来到台阶之上。 小武用嘴里叼着的香烟,点燃了二踢脚的药捻子。 砰的一声巨响,炸在台阶上,接着在空中,又迎来了第二声炸响。 丁力没有继续观看小武的表演,他匆匆地上楼而去。 就在途中,他和李钢等人遇见了,李钢和三个看场子的人,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大的礼花筒,走下楼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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