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十多天,白天丁力和小武都在俱乐部内忙碌着,晚上,丁力就回到旅馆休息,而小武则留在俱乐部内值守。 每天晚上,丁力回到旅馆之后,都往哈市和奉天去个电话,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。 丁力最关心的,还是奉天的状况,因为那里目前是双方交锋的重点。 叶男用暗语汇报道:“最初几天,全市展开了大搜捕,重点就是查找一个女人,这个女人的画像,几乎贴遍了奉天的大街小巷!可是令敌人不解的是,他们已经进行了拉网式的搜捕,可这个女人,却神奇地不见了!” “忙了几天,敌人已经人困马乏了,他们的热情已经消减了许多!”m.biqubao.com 丁力听叶男这么一说,他忽然就有了一个想法,那就是,再给敌人制造点假象,让他们以为真正的凶手,还困在奉天,也把敌人的注意力,牢牢地吸引在奉天。 所以,丁力就用暗语给叶男下达了一个命令。 叶男听师父这么一讲,顿时精神抖擞起来,她认真记住了师父的每一个要求。 两天后的夜晚,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。 在皇姑区樱花小酒馆的一个包间之内,关东军的村上少佐,正在过着三十二岁的生日,他的一些同乡好友,都来为他庆生了。满满的一大桌子人,有十好几个。 他们都已经喝了不少白酒了,然而还不是十分的尽兴,就又要了两瓶红酒,准备继续狂欢。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的是,给他们送酒的人,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位服务员了。 两瓶已经打开了的红酒,被一一倒进了十几只杯子之内,在一阵的欢呼和碰杯声中,这些人都干掉了杯中的酒。 接下来,很神奇的一幕出现了,每个喝了红酒的军人,都干净利落地倒下了。 就在这时,酒馆之内,忽然有人大喊道:“不好了,死人了,酒里有毒!” 紧接着,酒馆之中,一阵的大乱,所有食客,都夺门而去。 等到店主人反应过来,想去阻拦时,各包间的客人,都已经跑光了。 只有村上少佐的包间之内,没有人逃单,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了。 樱花小酒馆的店主人,自知事态严重,就直接给宪兵司令部去了电话。 吉野带着人,赶过来的,也非常的快。 他一进村上的包间,就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。 所有倒下的人,都有一个特征:口鼻眼内有血迹渗出,嘴唇乌青,这是典型的中毒症状。 吉野认真查看了一下,和日满俱乐部的毒发案不同的是,这一次的毒药更加的霸道,无一活口。 很快,同来的技术人员,就从红酒的瓶子中,提取到了毒样,是氰化物。 和俱乐部的鼠药,不是一个量级。 吉野当即就控制住了酒馆的老板、服务员,还有后厨人员。 经过一番严厉的问询,吉野更加的迷惑了,因为酒馆的任何一个人,都没有给村上他们这个包间上过红酒。 咄咄怪事,酒从何而来?又是什么人送进去的? 最后,吉野又叫老板复原一下晚上的整体情况。 老板就一一描述了每一个包间之内的人数和概况。 当说到村上隔壁包间的时候,老板讲了两个奇怪的现象。 一是在这间包间之内就餐的,是一男一女两个满洲人,他们很随意地要了两个小菜,还有一壶酒。 二是人跑光了之后,老板曾经进来看过,桌上的两个小菜,几乎没动过,那壶酒更是没喝过。 吉野听他这么一讲,马上就来到了这间包间之内。 正如老板讲述的那样,桌上的两盘菜,一口没动,那壶酒,也是满满的。 这两个人的嫌疑程度陡增。 细心的吉野又问道:“这两个人来的时候,还带了什么东西没有?” 老板回道:“有,那个男的,拎了一个皮兜子。” 吉野听后,几乎可以断定,凶手就是这两个人,他们自带了毒酒,在这个包间之内等着机会。 隔壁的包间之内一要酒,这个女的,就装成服务员,将两瓶毒酒送了过去。 等到毒药发作了之后,他们就齐声高呼:死人了!然后趁乱逃出了小酒馆。 这就是一场精心设计好了的下毒案。 就是村上他们不要酒,这个女人,也会找个机会进入他们的包间,以酒馆赠酒的方式,把两瓶毒酒送到村上他们面前的。 吉野无奈地道:“叫人给他们画像吧!看是不是咱们要找的人!” 还有一点,吉野吃不准,那就是,这两个嫌疑人,有没有化妆! 就在吉野他们做着收尾工作的时候,尾雉带着一个人,走了进来。 来的人是大东区警署的胡登科。 他也是来报案的。 在大东区的红粉艺伎馆的胡同之内,也死人了! 吉野此时的心情,正是最糟糕的时刻,他听说又死了人,就没好气地问:“又死了几个?” 胡登科道:“死了两个太君!” 和这里的十多个比起来,那里的两个,就十分的微不足道了。 不过,胡登科接下来的话,却是让吉野惊掉了下巴。 胡登科道:“死了的这两个太君,身上有短箭,咽喉处有刀口,很显然是先射杀,再补刀的!” 吉野听了这几句话,再也等不下去了,就留下几个人处理后续的事情,然后他带着大队人马,赶往了大东区。 来到红粉艺伎馆的后面胡同内。 这里已经被大东区的警察封控了。 有手下拿着手电筒,为吉野照着亮,他们来到了案发地。 这里是一个僻静的胡同,不远处,就是一个公厕。 很显然,这两个军官,从红粉艺伎馆出来,就是想去公厕方便一下的,只是还没走到目的地,就被人从后面射了冷箭。 他们扑倒在地之后,射他们的人,又在他们的咽喉处各自补了一刀。 吉野在手电筒的照射下,很认真地检查了短箭的形状,更仔细地看了刀口的特征。 吉野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,这里所用的工具,正是三井案子之中,凶犯所用过的工具,而且做案的手法,也极其的相似。 这就说明,这伙真凶,还没有离开奉天,他们这样做,就是在告诫吉野:逼急了我们,还有你好看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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