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丁力转念一想,还是应该去一趟。 首先,这本就是张总长的运行方式,他想要把有权有势的日本人,都拉入自己的阵营,这样一来,他的这个官,才当得稳妥。 其次,多和这些人接触,对丁力自身,也是在百利而无一害的,对敌斗争,就是要多掌握敌人的动向嘛! 至于复仇,丁力想,只要给了我合适的机会,爷是不会心慈手软的! 想通了这些,丁力就找了个箱子,装了将近二百万,且附加了一份账单。 这些都做完之后,丁力就给尾雉去了一个电话,问吉野大佐今天有没有空闲的时间,自己想要拜访他一次。 丁老板所求之事,尾雉还是十分上心的,因为他毕竟从丁力这里获得了太多的好处。 所以,他就特意跑去了吉野办公室一趟,说夜巴黎的丁老板,想要求见他。 吉野是很不屑同这些中国人打交道的,他觉得这些人见自己,无非就是和自己套近乎,然后从自己这里获取好处。 他不耐烦地道:“我对他不感兴趣!” 言外之意,就是不想见他! 尾雉一听,就十分的着急,他连忙解释道:“长官,这个丁老板,可是个有背景的人,他在新京、哈市、和咱们这儿,都开着大赌场!他的幕后老板,就是军政总长张景惠!”m.biqubao.com 吉野听到了这些内容,这才点点头道:“那就叫他过来一趟吧!” 张总长的面子,还是要给的。 尾雉听吉野吐了口,就马上去给丁力回了个电话。 丁力就拎着那箱子钱,打了一辆车,来到了宪兵司令部。 尾雉早早就等在司令部的大门外,有他的在场,丁力也少了盘问和检查,直接提着箱子和尾雉一道,去了三楼。 丁力多次来奉天宪兵司令部,还是对哪哪儿都好奇,尾雉也不见外,给他一一做了介绍。 他们一同上到三楼,来到吉野的办公室外,尾雉敲了敲门,里面应了一声,尾雉就带着丁力走了进去。 在原来武田的那个位置上,如今坐着吉野村树。 丁力进来后,很礼貌地对吉野躬了躬身,开口道:“吉野长官好!” 吉野放下手里的卷宗,认真打量了一下丁力,虽然上次在医院,吉野也同丁力有过交流,但那是对嫌疑人的盘问。 如今丁力是他的座上宾,吉野又换了一个角度,来观察丁力,他发现,眼前这个人,就是一个地道的商人。 一身笔挺的西装,外罩一件格子大衣,礼帽下,还扎着一条方格的围巾。 更令吉野好奇的是,他手上还拎着一个皮箱子,感觉还挺沉。 是来送礼的吗?可一般的送礼者都是送些山珍土产或者玉石珠宝啥的。 不知他箱子里,该是些什么东西? 来的都是客,吉野还是得显出足够的热情来的,他站起身,对丁力道:“丁先生请坐!” 然后又对尾雉道:“给丁先生上茶!” 尾雉去备茶的空隙,吉野和丁力,就坐在了会客区内的沙发上。 吉野随口问了一句:“丁先生恢复得怎么样了?” 丁力忙回答道:“牢您惦念,已经没有什么大事儿了,只是偶尔会咳嗽一下的!” 吉野感慨道:“丁先生是捡了条命啊,我听说幸存的另一个人,前两天,也死掉了!” 丁力颇有同感地道:“我只是喝了一小口,否则也早一命归西了,对了,那个下毒的主犯小野,抓到没有?” 吉野道:“还在缉捕中,只要他人在满洲,抓到他,那是迟早的事儿!” 这时,尾雉已经将茶水端了上来,分别给吉野和丁力,一人倒上一杯。 这时,吉野发问道:“丁先生想见我,是有什么要事吗?” 他直接切入了主题,因为他还有许多要事要办,没时间在丁力这里瞎耽误功夫。 丁力见他这么说,就知趣地道:“昨天我和张总长通了电话,因为夜巴黎已经开业一个月了,我问红利怎么分配,张总长就说:把之前给武田长官的两成,给您送来,这不,我就冒昧前来了吗!” 丁力回答的也直接,不仅如此,他还将脚边的箱子,放到了茶几之上,当着吉野和尾雉的面,直接打开,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一叠叠钞票。 吉野这才明白,原来里面全是钱啊! 丁力将那张账单,递到吉野的手中,道:“这是这一个月的收入支出明细,您分到的是两成,共计一百九十二万!” 吉野做梦也想不到,他人在屋中坐,喜从天上来! 他一指箱子,有些不敢相信地道:“这是给我的?” 丁力点点头,道:“以后每个月都有您的两成红利,张总长说了,有钱大家赚嘛!当然了,在奉天还需要您罩着我们的生意!” 吉野觉得这钱拿得有些太轻松了,就好奇地问了一句:“你们在哈市和新京,也是这么做的吗?” 丁力知道他问的是什么,就直言不讳地道:“哈市的川崎长官,和您一样,也是每月两成!新京嘛,我们的规模小,还没有给野矢长官分红,不过,我相信张总长那里,也一定会有其他表示的!” 丁力这么一讲,吉野就放心了,反正大家都拿,我不拿就是个大傻瓜! 这么一想,他就对丁力道:“那就谢谢张总长,谢谢丁老板了,以后有什么地方能用到宪兵队,可以直接给尾雉太君或我打电话!” 丁力连忙点头道:“没有大事儿,是不敢烦劳你们的,也希望吉野长官、尾雉太君常去夜巴黎坐坐!” 说到此,丁力就站起身来,对吉野道:“那我就不打扰您的工作了,下个月的这个时间,我再来!” 后一句,听得吉野心花怒放,心道:若还是这等好事,你天天来才好呢! 他对尾雉道:“替我送送丁老板!” 尾雉又陪着丁力下了楼。 在这过程中,丁力就问尾雉道:“尾雉君,怎么不见你去夜巴黎了呢?” 尾雉叹了口气,道:“官身不由己啊,奉天城内大案不断,我都要忙死了!” 丁力则不屑地道:“案子是破不完的,人生苦短,要及时行乐啊!” 尾雉道:“还及时行乐呢,马上新京和哈市的同行就到了,这一次我们要联合办案,怕是年前都没时间逍遥自在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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