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力奔过去,伏下身来,他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保险柜的门上,然后用他的左手,去转动着密码锁。 这一次,他没有带来听诊器,只能用他的耳朵代替了。 不过好在现如今更深夜半,并没有嘈杂的声音,所以,只要丁力聚精会神,还是可以办到的。 这期间,幺鸡已经将楼下搜了一遍,她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值守人员,所以,她也就来到楼上。 她的目标也很明确,上到二楼之后,她一头便扎进了档案资料室,因为这才是她的任务。 这里的资料还真是齐全,从政治到民生,从各种土地资源到矿产资源,应有尽有。 这些都不是幺鸡感兴趣的,她直接走到了军事那个柜子面前。 这里也分得很细,有满洲区域内的军情概况,有对国民政府的前景预判,还有对苏联的长远推算。 幺鸡看到这些,如获至宝,丁力所言非虚,这里真就是关东军的资料库,关东军是通过这些资料信息,做出战略方案的。 想到此,幺鸡就把这些资料,用带来的细麻绳,一叠一叠地捆了起来,她准备将这些全部带走,回去认真地阅读之后,再作出全面的分析。 此时的叶男,则去了一楼的正门那里,为楼上的两个人望风。 十分钟后,丁力打开了保险柜。 里面的东西,果然也没让他失望,除了一百多万的现钞之外,还有十几份绝密的文件。 丁力看过之后,大喜,他跑去了里面的卧室,从那里拿来了一条床单,将它平铺到地上,然后,将保险柜内的东西,一股脑儿地堆积到床单之上。 保险柜内的东西都清理完了之后,丁力忽然发现,保险柜的最底下,还有一个暗隔。 他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两个玻璃小瓶,丁力拿出来一望,上面写着氰化钾三个字。 丁力如获至宝,他想:早要有了这东西,那俱乐部的酒会之上,死的就不会是那么几个人了。 丁力直接将这两个小瓶子,装进自己的口袋。 反正有的是时间,丁力就又转到了三井的办公桌前,他打开了抽屉,捡有价值的信件或密函,扔到床单之上。 除此之外,丁力还在中间的抽屉里,发现了一支马牌撸子,这枪小巧精致,很适合女性使用,而且便于携带。 丁力就毫不犹豫地收了! 看看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,丁力就走到床单近前,将它的四个角系紧,然后朝肩上一扛,就出了办公室的门。 在路过资料室时,丁力见幺鸡已经捆好了六大捆资料,就对她道:“差不多了,该撤了!” 幺鸡就将六大捆资料,拎到走廊上,对丁力道:“你替我拎下去些,太多了,我一趟弄不下去。” 丁力就猫下腰去,替她拎了一大捆,先下楼去了。 丁力来到一楼,见叶男拎着两支短弩,在望风,就对她道:“咱们撤了!” 叶男听师父这么讲,就跑过来要替丁力拎东西,丁力就说道,“你去开后面的门,叫那台车过来吧!” 叶男就飞快地跑向了后门处,开门出去,朝前面的车招手去了。 等丁力肩扛手提出门之后,那台车已经来到近前了。 叶男已经打开了后排的车门,丁力就把肩上的那包东西扔进去,然后对叶男道:“坐进去,守着它,这是咱们的东西!” 叶男多聪明啊,她马上就明白了师父的意思,她将两支短弩,装进提包之内,然后从腰间拔出来鲁格手枪,打开保险,推弹上膛。坐进后排座上,看守着那包东西。biqubao.com 这时,车下的丁力,打开了后备箱,将手里拎着的那捆资料,扔了进去。 做完这些,丁力又返回了大楼之内,他知道,幺鸡一个人是拿不动那五大捆东西的,他要再接她一次。 丁力是在二楼的楼梯口处,遇到幺鸡的,她已经将五大捆资料,都拖到了这里。 丁力弯下腰去,先用胳膊夹住最小的一捆,然后左右手各自拎起一捆,走下楼去。 剩下的两捆,个头没有那么大,幺鸡也一手拎起一捆,随着丁力走下了楼。 下楼之后,幺鸡还是有些吃力,索性她就拖着它们,将两捆资料弄到后门处。 丁力先出的后门,他依旧将三捆东西装进后备箱,之后,又踏上台阶,把幺鸡那两捆东西,拎出来,塞进后备箱。 后出来的幺鸡,一回手,将铁皮门关上了。 丁力还是坐入后排,幺鸡上了前排。 红中打开车灯,脚下加油,将车又开向前去,这回他没停,而是从前面的胡同穿出,转向了正街。 他沿着来时的路径,开往了夜巴黎。 他是计划先将丁力和叶男送回去,之后,他和幺鸡再转回自己的货站。 丁力这时对前排的幺鸡道:“我给你个建议,去你们的货站,将资料卸下之后,再把车开到西城丢弃掉!” 幺鸡知道,丁力这么做,是为了混淆敌人的视听,让他们没有查找的方向。 幺鸡言道:“谢了!”之后,她又看了一眼叶男怀里的大包裹,无限羡慕地道:“那里面有没有我想知道的东西?” 丁力见她都这么问了,就开口道:“放心,如果有,我一定会分享给你的!” 幺鸡见他这么说了,也就不再言语了,因为这次行动,丁力出力最多,人家有权力讲分配方案! 车很快到了夜巴黎附近。 这一回,丁力叫红中把车停在了后门处,他和叶男下车,丁力背着包裹,叶男拎着提包。 他们等汽车走远后,才登上台阶,拍了拍后门。 门很快就开了,原来自打师父和叶男走了之后,李同和梁爽,就一人守着一个门,等着师父他们回来。 李同接过师父肩上的包裹,背着它,和师父叶男一道上了二楼。 在二楼的办公室内,丁力把包裹打开了,他先将那些文件和密函捡了出来,放到一边。 之后,他去了一趟洗手间,将自己穿过的衣服和鞋换了下来,团成一包,交给叶男,道:“回小院之后,连同你穿过的东西,一并烧掉。” 他又把从衣服之内取出来的手枪、匕首、还有毒药,都拿了出来,对叶男道:“枪就归你用了,其他东西,一定收好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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