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男问得很仔细,当时都发生了什么事?结果如何? 那些舞女虽然不知道死了多少人,但当时混乱的场面,她们还记忆犹新。 叶男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,就问清了丁力被救去了哪家医院,然后打辆车,就奔往了医院,她要等着师父早点醒来。 奉天第一医院的病房之中,叶男坐在丁力的床边,把她听到的后来情节,都一一讲给了丁力。 丁力听后,点点头,和他预想的差不多,敌人也想不出更高明的办法来的,因为自己这事儿做得太巧妙了。 只要不是被当场摁住,抓个现形,那过后,就是再借敌人几个脑袋,他们也绝想不到,真正的凶手,正躺在医院里呢。 虽然现在已经到了正午吃饭的时间段,但医生还要观察一下丁力后期的反应,所以,就不允许他进食。 此时的丁力,只能打些营养液,补充一下体能。 丁力的意思,是想让叶男回去,他自己在此观察半天,就可以出院了。 但叶男执意不走,她就守在师父的身边,像一条忠诚的小狗。 到了下午两点多,丁力正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之中,病房的门忽然打开了,尾雉陪着吉野走了进来。 尾雉能出现,在丁力的意料之中,于公与私,自己作为朋友,出了这么大的变故,他都要来看一看的。 只是丁力没想到,他最想弄死的人,却还活蹦乱跳地存在着。 丁力有一种莫名的挫败感。 尾雉快步来到丁力的病床前,将一个果篮放到了床头柜上,他十分真诚地道:“丁桑,还能见到你,我真的很高兴!” 丁力装作强睁双眼,抬手指了指床边的椅子,示意尾雉坐下。 叶男很知趣地跑到床的尾部,将床的上部摇了起来,这样的丁力,看人的时候,就方便了许多。 尾雉此时向后一指,对丁力介绍道:“这位是吉野大佐,如今的宪兵队,由吉野大佐统领,武田长官在酒会之上玉碎了!” 听了尾雉的介绍,丁力别提多别扭了,赶情自己费尽巴力,差点搭上性命,结果就弄死了个武田,还顺便把自己的冤家对头,给推到了一个更显著的位置。 这助攻做得也是无语了。 丁力不能将自己最真实想法表现出来! 他就朝着叶男啊啊两声,做出一个要写字的手势。 叶男就从床头柜的抽屉中,拿出一个小本子,还有一支铅笔,递给了丁力。 丁力接过来,就很笨拙地写道:武田长官太不幸了,认识吉野长官很荣幸。 字迹潦草,像一名小学生。 尾雉看后,在心里琢磨道:这个丁老板,不会今后就这样了吧,那可是太可惜了。 来之前,他们已经打过电话,向医生问明情况,知道三个人中,有一个已经挂掉了,还有一个已经成了植物人,就是丁力轻一些,但能不能恢复表达能力,还说不准。 尾雉就按着他的话题,向丁力问道:“丁桑,你是怎么中的毒,之前你都做了什么?” 丁力听他这么一问,就知道对自己的审查开始了。 丁力是有这方面的准备的,他明白,敌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这个亲历者的。 丁力就沉思了一下,然后写道:将军讲话、上台受勋的过程中,我一直在后台那里了,等到了酒会开始时,我有些内急,就去了一趟卫生间,回来的时候,我在走廊那里拿了一杯香槟,刚喝了一口,就听见有人说死人了,我就放下杯子和大家一同向大门那里跑去,后来就失去知觉了,再醒来时,人就在这儿了! 丁力写的这些,真假参半,真的成份多,听起来很无辜,他纯就是个被动受害者。 这时,一直没开口的吉野,就问道:“丁桑,你去洗手间,出洗手间拿香槟这段时间内,发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事儿,或者奇怪的人?” 丁力很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写道:我的行动轨迹,就是两点一线,中间都是行色匆匆的,因为我的演员还有节目,我怕出问题,要回来盯着。至于那杯香槟,我是有些口渴,才拿了一杯,只喝了一口,没想到就中毒了。 丁力的表述,天衣无缝。 尾雉看了看吉野,那意思是,您还想问点什么? 没等吉野说什么,丁力又写了一句:凶手抓住了吗?一定把他千刀万剐了! 由此可见,丁力对凶手恨之入骨。 吉野没什么再问的了,丁力的描述,一点有用的价值都没有。 他就对尾雉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差不多了,撤吧! 于是,尾雉就对丁力道:“丁桑,你安心养病,争取早日康复,有时间我还会来看你的!” 说完,他和吉野就走出了病房。 叶男去门口那里听了听,确定他们走远了之后,她才回到丁力身边,对丁力道:“师父,这两个鬼子是不相信你吗?还是就想问一下当时的情况?” 丁力想了想,写道:两种情况都有,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一个案子,他们怎么做,都是有理由的! 叶男道:“那个尾雉还很正常,至于那个吉野,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!” 这一点,丁力也感受到了,他又写道:为了演的真实些,我还不能急着出院,得多住两天,观察观察,这才合情合理。 叶男也知道,师父这么想,是对的,此时的丁力,就应该是个真患者的身份。 丁力这时,又把自己刚才和吉野他们的对话,又看了一遍,确定自己没有说错什么之后,就把写过字的这几页纸,撕掉,交给叶男,让她撕碎后扔到别的垃圾桶内去。 叶男知道了师父的想法之后,就开口道:“那师父我回夜巴黎一趟,把您的情况和大家讲一下,别让大家都惦念着,然后我晚上再过来照顾您!” 丁力点点头,认为她这么安排很合理。 叶男就把丁力的床摇平,又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,放到床头柜上,这才走出病房,回了夜巴黎。 丁力躺在床上,他除了懊恼、还是懊恼。 他这次的行动,虽然从本质上讲,也起到了震慑敌人的作用,但最主要的目标,却是没有实现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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