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田怎么也没想到,在宪兵和警察层层包围之中,还能遇到炸弹突袭。 他动作迅速地拔出手枪,身先士卒,第一个冲进硝烟还没散尽的东边这间屋子。 如今的这间办公室,和刚才他看到的,又略有不同。 地面之上更乱了,除了之前已经死去了的白人之外,又多了三具宪兵的尸体。 武田来到爆炸点一看,他马上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。 原来东墙这一排关着的木柜,就是德国人存放武器的地方,看来这伙凶犯拿走了大部分武器,之后又在木柜之内布下了机关,等他的人一检查木柜之时,触动机关,里面的炸弹就被引爆了,又造成了二次惨案。 武田这个气呀,这伙人是成精了吗?就能算到还会有这么一出戏? 他望着已经被炸坏的枪支,大致估算了一下,这些仅是五分之一,其余那五分之四,应该全被凶犯弄走了。 这么一大批武器弹药,仅凭几个人,是无法全部运走的,难道他们还有运输工具? 武田把目光投向了院内的一排小汽车,他发现中间有个空位子,不用问,那就是被凶犯开走的! 如今的武田,可是犯愁了,他不敢确定,这伙人还在不在奉天城中了。 不过,总得要努力一下的! 武田下达了第一道命令:全城查找一辆无牌的小汽车,尤其是出城的各个关卡,对过往的车辆,一定查清里面有没有违禁物品。 各警署,也对本片区,做一个全面的排查,重点是可疑的人,还有违禁品。 不能不说,这个武田解题的思路还是正确的。 于是,全城上下,从午后,就进入了一个半戒严的状态。 夜巴黎里的丁力,早就知道了外面的风吹草动,为了小院的安全,他叫叶男回去,把小院里的小伙伴,都叫到了夜巴黎,为的就是不让那里有人,用铁将军把门。 那些进户搜查的警察,就没有理由强行进入了,这样,床下的武器,也就相对安全了。 很快,将近晚五点的时候,大东区警署的人,搜到了夜巴黎。 丁力高度配合,把自己的员工都召集到了一处,一一接受了警察的调查。 警察的调查内容,大致有这么几项,叫什么名字,住在什么地方,昨天夜里,都干了什么? 叶男他们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方案,所以,警察问起他们时,他们对答如流,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破绽。 更为重要的一点,他们都能彼此证明,比如李同和梁爽,他们就是在夜巴黎值夜班的人,昨天夜里,他们和老板一道,就睡在了夜巴黎。 至于叶男和张峰,他们则说,他们半夜下班后,就回胡同小院里休息了。 他们虽然说的简单,但警察也相信,因为他们身量单薄,年纪不大,很难把他们能和凶犯联系起来。 所以,叶男他们就很轻易地过关了。 至于丁力,警察更不会认为这么一个成功的大老板,会半夜三更跑去北陵杀人的。 总之,这第一次全面检查,大家都混了过去。 武田的方案,第一天并没有奏效。 他不死心,又严查了半天,还是无功而返。 到了第二天的下午,哈市的木村来到奉天,他带来了川崎长官的信件,要求同武田长官,联合办案。 原来,案发的当天,武田就把这件案子,形成了通报,发给了新京和哈尔滨。 川崎长官看到这个通报之后,马上就联想到了在道外迅达车行发生的惨案,怎么这么的相似呢? 也是杀人越货,抢劫武器。 唯一不同的是,道外的那一起,凶犯用的是枪,而奉天的这一起,凶犯用的是刀。 基于这些疑点,川崎就决定,派木村带着他的信件,赶往奉天,同武田的人,联合办案。 武田正没有头绪之际,忽然来了木村,并且带来了哈市案件的卷宗。 武田大喜过望,他当即叫上尾雉队长,和木村一道,召开了一个案件分析会。 武田和尾雉看着木村带来的资料。 木村则看着武田提供的信息,他们相互介绍,相互解答。 最后,他们得出的结论是,这些案件极有可能,就是一伙人干的。 结论是有了,但他们却找不到解决的方案。 武田该做的努力,都做了,可就是一点线索都没有。 听到此,木村深有同感,他开口道:“武田长官,案发后,我们也是像你这么做的,但这伙人太狡猾了,想必他们早就有了隐藏东西的地方,所以,咱们以物找人的方式,行不通了!” 武田点点头,问木村道:“木村君,那你有什么高见吗?” 木村道:“高见谈不上,但我市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儿,给了我很大的启发!” 武田感兴趣地道:“那你说说看!” 木村就开口道:“我们也是严查了一段时间,没有成效,后来就放弃了。可就在我们放弃之后不久,又发生了一件相关联的案子,我们夜巡的一队宪兵,被凶犯给杀了。” 武田不解地道:“这是为何?” 木村道:“据我们的分析,这伙人是想把劫得的武器,运出城去,结果遇上夜巡的人,不得以,开枪杀人的!” 武田迷惑地道:“木村君,你讲这些,对我们破案,有什么帮助吗?” 木村就解释道:“武田长官,咱们现在,该用的手段,都用尽了,可是没效果,那就说明,凶犯已经有了应对之法。那么现在,我们就应该反其道而行之,放松警惕,给凶犯制造一种假相,这事已经过去了,那么,他们就会再次行动的,或者将武器转移,到那时,机会就出来了!” 武田也是一个聪明人,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,道:“你是说,要我们内紧外松,给凶犯创造机会,引他行动!” 木村道:“他们又弄了这么一大批的武器,我怀疑他们是在给反满抗日分子准备的,所以,他迟早还是会行动的,我们找他们不容易,如果他们自己跳出来,那我们就机会大大的了!” 武田见木村分析得头头是道,就点头同意,吩咐尾雉道:“命令各警署,暂停排查,各关卡,也恢复常态,改为重点暗查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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