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力听表哥这么讲,就呵呵一笑道:“我嘛,就不用您操心了,我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,我准备带着我的人,去奉天转转!” 表哥怎么也没想到,丁力会一走了之,在他的印象之中,丁力向来是宁折不弯,敢做敢为的人。 看来敌人这次的行动,是摸到了丁力的软肋。 表哥平定了一下内心的波澜,就对丁力道:“需要我们为你做些什么吗?” 丁力想了想,就开口道:“还真有一件事儿,我的这些小伙伴,如今还都用着别人身份呢?他们的装束,和他们的年纪,也很不相符,短时间之内,还能扛得过去,时间长了,可就麻烦了,还有,我要带他们去奉天,这一路上,肯定是要接受多次检查的,我怕他们出问题!” 表哥听到这里,马上就明白了,他开口道:“你是想给他们再弄一个新身份,每人有一张新的良民证?” 丁力点点头,这是他的一块心病。 表哥很爽快地道:“这事儿我还真能帮到你,我们有一名同志,就在南岗警署管户籍,之前白师傅他们的新身份,就是他给安排的。你把那几个人的照片交给我,我尽快将这事给你弄妥了!” 丁力无心插柳,结果却是柳暗花明。 他连连道:“我回去就办这事儿,你也让咱的同志早一点完成!然后,我们就登程上路,远离这是非之地!” 他们商定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之后,丁力就率先从茶楼里出来了。 丁力没有先回仙乐斯,他直接去了一个卖照相器材的商铺。 直接买了一台相机,和几个胶卷。 有了这些东西之后,他就去了旺四季。 众人见丁力上午就来这里,都很奇怪,而且他还拿着照相机。 丁力也没有和他们做解释,直接对王子豪道:“你先一个人照看着旅馆,这些人和我去小院一趟!” 所有人,都以为要去执行什么任务呢,都兴高采烈地和丁力走了,只留下王子豪一个人看店。 到了胡同之内的小院里,丁力叫张峰拴好门,带众人进了屋中。 丁力叫叶男把一张白纸贴在墙上,并对众人道:“尽快恢复你们的本来样貌!” 叶男带头,众人三下五除二,把脸上的伪装撤去,变成了他们本真。 丁力逐个端详了一下,又都给他们小小改动了一下,有别于之前的他们。 到了叶男这里,丁力犹豫了,他听叶男讲过,她和野矢打过交道,而且还给野矢留下了很深的印象,单纯地给她稍作改动,被认出的风险,还是很大。 想了想,丁力就和叶男商量道:“你这个女孩的形象,一定是在敌人那里挂了号的!这样,师父给你做一个大的改动,你同意吗?” 叶男毫不犹豫地道:“师父,你动手吧,我听你的!”biqubao.com 丁力听她这么说,就找来了一把剪刀,三下五除二,给叶男理了一个男孩子头型。 还别说,理成男孩子头型之后的叶男,还有着几分英气。 丁力这时对大家道:“要去奉天之前,必须给你们每人弄上一个新身份,这样才能通过敌人的检查!叶男,委屈你了,为了你的安全,师父得给你办一个男人的良民证!”- 叶男在师父给她剃头的时候,就猜到师父要怎么做了,就很通情达理地道:“我懂,您是为了我好!” 丁力见准备工作都完成了,就让大家一一站在白纸之前,为他们照了证件照片。 完成这件事情之后,丁力就对叶男道:“你负责,把他们都弄回之前的样子,然后就叫他们回旅馆吧,至于你,没了长发,变化太大了,这两天就呆在这里吧,不要和外人接触了!” 叶男点头答应,就忙着给大家化妆了。 丁力则拿着相机出去了。 他去街上,找了一家不大的照相馆,走进去,给了老板一些钱,亲手将相机里面的照片洗好,然后就给表哥去了一个电话,他们商定了一个地点,丁力将这些照片,和一张纸,交给了表哥。 完成这些事情之后,丁力又想到了另一件事,去奉天,自己是要带去一笔钱的。 他现在手中有川崎给他的三百万,还有从迅达车行抢的二百多万。 这五百万,足以让他在奉天干点大事儿的,只是这钱不能就这么直接带过去,因为上车之前,车站是一定要查的,如果是十万八万,还说得过去,这么一笔巨款,那是一定会追本溯源的! 丁力为了不留什么麻烦,他就决定,把这笔钱,存到银行中去,变成一张汇票,那样携带起来,可就方便多了! 主意打定,丁力就返回小院之内,其他小伙伴,都已经去旅馆了,剩下的叶男,正拿着一块抹布,在给丁力打扫着卫生。 丁力就对叶男道:“先别干了,把床箱之内的皮箱取出来,查一查,咱们还有多少钱!” 叶男停下手里的活计,和丁力一道,搬开床垫子,取出里面的两个箱子,认真地清查起钞票来。 数了半个多小时,有了一个总数,五百三十八万。 丁力将三十八万,放在一边,将五百万放入两个箱子之内,他对叶男道:“我去趟银行,把它们换成汇票,带到奉天去。” 叶男担心地道:“师父,我带上武器,和您一道去吧!” 丁力道:“不用,师父向来都是劫别人的,还没人敢劫师父呢!” 说完,就拎着两个箱子出了门。 丁力打车去了中央银行,事情办得很顺利,之前赌场给张景惠的钱,都是通过这里汇过去的,这里办业务的人,也都知道丁力是开赌场的,所以他存汇这么大额的钱款,根本就没引起别人的怀疑。 办完这件大事之后,丁力拎着两个空箱子,揣着一张汇票,就回了仙乐斯。 坐在那张办公椅上,丁力又仔细想了想,自己还有没有需要交待的事儿? 他终于想到了彼得留夫,觉得还是要把自己的决定,和他讲一下,毕竟他也是自己的另一个上线! 彼得是为了配合自己,才从新京转来哈市的,自己如果悄无声息地走了,那也太不地道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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