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力的解释,打消叶男他们的疑虑。 恰巧这时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。 丁力就快步走了出去。 汽车果然是表哥他们的,车上有三个人,都是丁力熟悉的,有表哥、田青、还有白师傅。 丁力没想到表哥会亲自前来。 车停在院门口,熄了火。 众人进屋,丁力也没有给叶男他们介绍表哥和田青的身份,只有白师傅他们是彼此认识的。 丁力直截了当地对叶男和李同道:“快去把两个床底的东西,都搬出来吧!” 叶男和李同,飞快地跑向东西屋,手脚麻利地将两个床底下的枪支弹药都取了出来。 表哥等人凑上去一看,眼睛都红了,这些武器也太精良了吧,一水水的德国制造。 短枪全是镜面驳克和鲁格撸子,长枪都是冲锋枪,在灯光之下,全都闪着幽幽的蓝光。 子弹也不少,足足有六大箱子。 丁力一指这些东西,对表哥道:“都在这儿呢!你们全拿走吧!” 表哥等人没想到丁力会这么的慷慨,就歉意地道:“要不你们留下一部分吧!” 丁力看了一眼叶男和李同,问他们道:“你们身上带枪了吗?” 叶男和李同摇摇头道:“我们知道这里有枪,就没从家里带来!” 丁力就一指那堆短枪道:“一人选一支,拿两个弹匣,防身用!” 叶男和李同,一人选了一支鲁格,因为驳克枪太大了,不容易携带。 丁力这时就对表哥等人道:“行了,其余的都装车上去吧,你们是准备直接运外县呢?还是找个地方先藏起来?” 表哥道:“车由白师傅和田青开往方正县,东西装上车我就回去!” 丁力听他们已有安排,就开口道:“行,那就大家一齐动手,将武器弹药运到车上去吧!” 话言刚落,六个人一齐动手,把地中央的这些武器,手拿肩背送到了院外的车上。 人多好干活,一人折返两三趟,就把所有的东西,都装入院外卡车之中。 白师傅开车,田青随行,他们启动汽车,挥手同丁力等人道别。 丁力则转头对表哥等人道:“你们收拾一下,就各自回住地吧!我骑上车子跟他们走上一程!” 表哥知道,丁力这是有些不放心,不过这也好,多加一重保险嘛!他也就点头同意了。 丁力去院子之中推出车来,叶男言道:“师父,我和您一道去吧!” 丁力则道:“不用,你和李同锁好院门,打车回道里去吧!” 说完,他骑上自行车,尾随着汽车出了胡同。 白师傅驾驶着货车,一直朝东南进发。 他的车大,必须要走大路,田青在一旁给他指引着方向。 他们来到黄河路时,走了没多远,突然就遇到了一伙夜巡的宪兵。 等白师傅再想转弯时,已经来不及了,他们只能将车停了下来。 戴着白袖标的宪兵头目,对着车里的白师傅和田青招招手道:“下来,检查!” 白师傅和田青无奈,只能开车门跳下车,拿出自己的良民证。 宪兵头目很认真地用手电筒照了照证件上的照片,又看了看他们的脸,确定无疑之后,才将证件还给他们,并且问道:“车上是什么东西?” 白师傅应道:“日用百货,送往乡下的!” 这个宪兵头目转头对其他同伴道:“上去看看,搜仔细些!” 白师傅他们没有想到敌人会这么认真。 田青这时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,边塞给宪兵头目,边说道:“太君,上面都是些日用百货,经不起翻弄的,您这一细查,那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!” 田青想的很简单,他想花钱买个平安。 哪知他遇上的这个日本人,他根本油盐不进,一推田青的钱,开口道:“最近哈市不太平,川崎长官有话,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处!” 说完,对着他们的同伴吼道:“快快地上车,仔细搜查!” 有两个日本宪兵,将大枪向后一背,扳着车厢板,就要跳到车厢上去。 就在这时,传来啪啪两声闷响,那两个宪兵应声从车厢之上掉了下来,倒地不动了。 枪是丁力开的,他在后面不远处,早就把这里发生的事情看仔细了,而且,也早就把腰间装了消音器的手枪,打开了保险。 如果前车能顺利过关,他就按兵不动,如果发生情况,他就会拍马赶到的。 现在他发现有两个宪兵来了车后厢,且要翻上去检查,丁力知道,不能再等下去了,他左手握把,右手拔枪。 车到枪到,两个点射,直接干翻车后面的两个宪兵。 他一刻不停,骑车来到车头处,又是一通的点射,车头处的四个宪兵,丝毫没有防备,就被丁力射杀了。 他对车头处的白师傅和田青喊道:“快上车,走小路,尽早出市区!” 这回田青坐进了驾驶位,毕竟市里的路线,他比白师傅熟。 田青向前开了不到五十米,就驶上了一条辅路。 丁力没有再跟去,他下了车子,拎着手枪,逐个补了一枪。 他这么做,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枪法,是因为他要确保没有一个活口,那样白师傅和田青才能安全。 丁力以最快的速度做完这一切,然后骑上车子,就朝道里方向奔去。 丁力清楚的很,在主要街路之上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,用不了多久,全城一定会戒严的,而且最先戒严的地段,就是南岗区。 丁力快速地骑到道外,他将车子丢在一条胡同之内,然后去街上又打了个车,返回了道里小院。 丁力之所以连自行车也弃了,他是怕车轮之上沾上血迹,如果让警犬嗅到了这些东西,那可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。 丁力返回自己的小院之内,第一件事儿,就是脱掉上衣和裤子,连同脚上的皮鞋,一同放入璧炉之中,付之一炬。 将用过的手枪,放入床下。 之后,他洗了手和脸,又换上一身高档的衣服,还有皮鞋,锁好屋门院门,去了仙乐斯。 赌场之内,一派的喜乐祥和,丁力象征性地四处转转,就去了自己的办公室。 他做的第一件事儿,就是给旅馆去了一个电话。 接电话的正是叶男。 丁力问:“你们都回来了,没遇到什么麻烦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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