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路有些摇晃的渡边,朝两辆车上的众人摆摆手,就义无反顾他走进了灯红酒绿的红粉艺伎馆。 今天的艺伎馆,依旧是桃红柳绿,莺莺燕燕的。 渡边就喜欢这种氛围,这可比赌场上的吆五喝六,有趣多了。 红粉馆的管家娘子,一见熟客渡边来了,就十分抱歉地道:“渡边君,你的红粉知己幸子今天身子不舒服,没有上工!” 渡边听到这个讯息,顿时好心情折了一半。 善于察言观色的管家娘子,就开口劝道:“不过渡边君,我今个儿又召上来一个新人,比幸子还曼妙柔媚,您想不想调教一下啊?” 渡边本身也不是个纯情的货,他见管家娘子如此推荐,就点头道:“那就请出来见一见吧!”说完,他就去了樱花间。 这个樱花间的陈设,可比酒屋的陈设,要高级许多,但凡这种风月场所,最讲究的就是一个调调儿。 四周的墙壁之上,除了挂有山水画,还有文人的墨宝。 室内的条案摆放,也颇有学问,它不像酒屋,会摆在屋子的正中。 这个矮条案,摆在最里侧,给中央预留了很大的空间,那是为了艺伎能在此载歌载舞。 与酒屋不同的是,条案之上摆放的都是时令果品,风味糕点,还有酒具。 已经醉态浓郁的渡边,就坐在条案的后面,眯着一双眼睛,在等着那个新人登场。 过了五分钟光景,正面那扇推拉门一开,从外面款款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。 她身着一身粉色的和服,就像一簇正在春风里怒放着的樱花一般,艳丽而又妖娆。 不过,渡边并没有看到她的一张脸,因为这张脸,正被一把打开的扇子所遮住,那张开的扇面之上,也画着一枝盛开的樱花! 这个神秘的开场,顿时惊艳到了渡边,他更想知道这个女子的样貌了。 此时,女子身后的推拉门,也恰到好处地合上了。 粉衣女子走到距离条案前一米远时,才停下了脚步。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,让渡边心旌摇荡。 就见粉衣女子,缓缓将掩住面庞的扇子移开。 一张如花般娇艳,如画一般生动的面容,呈现在渡边的眼前。 渡边也是在万花丛中游荡过的情场高手,这么明艳,这么可人的女子,他还是第一次遇到。 之前的幸子,就是这红粉艺伎馆里的花魁,色艺双绝。 如今她和眼前这位女子比起来,那就是萤虫之于皓月,浪花之于大海。 渡边举着杯子的手,都僵在半空之中了。 此时,面前的女子,开口了:“您是渡边君吧,您是想听曲,还是想观舞?” 此时的渡边,哪有什么听曲和观舞的兴致,他就想把她揽在怀里,一亲芳泽。 于是,他就一指条案,道:“坐下来陪我喝杯酒吧!” 粉衣女子见渡边如此吩咐,就欣然坐了下来,不过是坐到了渡边的对面。 渡过略显失望,但他转念一想,这也可以理解,哪有这么风雅的女子,一上来就坐到自己怀里的? 那样也是大煞风景的,好的女人,就像陈年的美酒,你得静下心来细品。 于是,渡边就给女子也倒上一杯酒,并且问了一句:“请问小姐芳名,是日本人吗?” 粉衣女子收敛了一下衣摆,将自己的身子跪坐得端正一些,然后轻声道:“我叫樱子,生在满洲,但是日本人,老家就在北海道!” 一听这话,渡边欣喜万分,没想到,还是半个同乡。 这就有了话题,他们就边聊着天,边喝着酒,慢慢地熟络了起来。 但渡边总觉得进展太慢,这么下去,就是喝到天大亮,也只能做个酒友。 这可不是渡边想要的结果。 于是,他就开口道:“就这么干喝酒,实在是没有趣味!” 粉衣女子闻言,反问道:“那渡边君想怎样?” 渡边一指角落里的一个投壶道:“咱们投壶比赛吧,输了的喝酒,怎么样?” 这艺伎馆内,是设置了许多的互动游戏的,为的就是让艺伎和客人玩的开心。 投壶就是其中一种,古代就有,盛唐时传到了日本,所以,日本人也精于此道。 渡边每次来艺伎馆,这个项目,他可是必玩的,算是个中的高手,他的想法,就是将樱子灌醉,然后乱中取胜,拿下她! 粉衣樱子也不推诿,她亲自起身,将投壶摆放在屋子中央,并且将那一捆投箭放到条案之上。 这时,渡边也已经起身,他转到条案前,对樱子道:“女士优先!” 樱子很顺从地拿起一根箭,对着五步开外的壶口瞄了又瞄,最后掷了过去。 箭头磕在了壶身之上,一击不中。 渡边也拿了一根箭,他也像樱子似的瞄了瞄,然后抬手掷出。 箭矢划过一条弧线,准确地通过壶口,落入壶中。 渡边赢了,樱子只能拿起条案上的酒杯,干掉杯中的清酒。 游戏继续,接下来的十余次中,虽然樱子也命中过一两次,但还是被渡也灌了十来杯酒。 此时再看樱子,一张脸粉红粉红的,两只眼睛半睁半闭,一副桃花带露,杏眼含春的神态。 渡边这时,对樱子道:“樱子小姐,咱们换个地方,再玩点别的游戏?” 樱子好像并没有听懂他话的另一层含义,或者说是半推半就地道:“好啊!这你得和管家娘子说好了!” 渡边是懂规矩的,从艺伎馆带人走,是要额外付费的。 他就扶着有些醉态的樱子,走出了樱花间。 在走廊上,他们就遇上了管家娘子。 渡边将早就准备好了的一叠钱,塞到管家娘子手中,并言道:“我请樱子小姐吃个夜宵,一会儿就送她回来!” 管家娘子心领神会,但还是叮嘱道:“早些让樱子小姐回来,还有许多客人想和樱子小姐见一面呢!” 渡边连连答应着,就和樱子走出了红粉艺伎馆。 站在台阶上,已经喝了不少酒的樱子,遇到了凉风扑面,更加的摇摇欲坠了。 渡边左右一望,正好有一辆趴活儿的小汽车开到了近前。 渡边一开后车门,并对司机道:“去马迭尔,我多加钱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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