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带着任务来的! 北满军事会议,针对的对象,无非就是就是关内的国府,还有北面的苏俄,这其中也少不了抗日联军。 丁力再一看卡位上的三个人,心道:还真巧,这三方的代表,也都聚齐了。 不过丁力多了个心眼,他没有表现出对这次会议的兴趣来。 他漠不关心地道:“我劝你趁早打道回府吧,关东军的军事会议内容,可没那么容易窃取的!” “据我所知,负责安保的,是宪兵队,而且,开会的地点,就在宪兵司令部大楼之内,这期间,是严禁不相干的人进入的!” 幺鸡听丁力这么一讲,也叹了口气,道:“我如何不知道你说的这些?上午我就在宪兵司令部外面转了几圈了,实在没辙了,这不就想到你了吗?” “因为没有你的联系方式,我就想到了彼得,让他把你请过来,咱们共同商议一下,看能不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!” 她刚说完,对面的彼得连忙开口道:“王,这次军事会议的内容,很重要,我的上级,也下了死命令,要不惜一切代价,弄到它!” 见二位都势在必得,丁力也犯了难。 他这段时间,原本是想保持静默的,一来自己的行动小组刚刚遭到重创,二来他现在的主要精力,是在为叶男他们打造合理的身份上。 丁力打心眼里,不想搅进这场是非中来。 幺鸡见丁力犹豫不决,就正色地道:“白板,你忘了是怎么留在新京的吗?若不是你说和日本人有着血海深仇,若不是你在新京和日本人浴血搏杀,我再次见到你时,就应该对你执行家法了!” 丁力见她翻起了旧账,就辩解道:“我没说不尽力呀,你总得让我想想吧?这又不是去市场买菜,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呀!” 彼得也开口劝道:“王,咱们一同干,你需要什么帮助,我都答应!” 丁力一见这二人的态度,就明白,自己若是掉了链子,就不是让这二人瞧不起的事儿了,很有可能,就此和他们恩断义绝了。 丁力喝了一口咖啡,很认真地思考了半天,这才缓缓开口道:“如果你们没有更好的方案,那我这里有一个,不过成功的机率,也不是很大!” 幺鸡和彼得,异口同声地道:“说来听听!” 丁力整理了一下思绪,开口道:“宪兵司令部会场那边,咱们想都不用想了,铁板一块!” 幺鸡和彼得认同地点点头。 丁力又继续道:“那我们就从另一个方面入手,那就是人,我们可以绑一个参会的人,从他的口中,获得会议的内容!” 丁力说的条理分明,但幺鸡听后,却为难地道:“怎么才能找到参会的人啊?而且这些人可都是住在军营之中的!” 彼得也认为,这事难度极大。 哪知丁力又开口道:“人,我会给你们引出来的,但能不能绑到手,可就看二位的本事了!” 丁力也叫板了他们一下。 幺鸡首先不服地道:“白板,只要你能把人给我约出来,拿不下他,我姓你姓!” 丁力摇摇头道:“不是那么简单的,我约的地方,一定是他认为安全的地方,而且还不能是他一个人,否则,他能出来吗?” 幺鸡没想到,这事还这么的曲折,她就直截了当地问:“你是不参加具体的行动吗?” 丁力摇了摇头,道:“我只负责约人,从侧面配合,给你们制造机会!” 见丁力已经表明了态度,彼得就插话道:“那你就说说具体的方案吧,我们想一下,怎么动手合适!” 的确,再好的方案,也需要精雕细琢。 丁力又喝了一口咖啡,然后慢条斯理地道:“这次的军事会议,为期两天,第一天一定有要求,参会人员不得擅自外出,那么第二天会议结束后,这条禁令就自动解除了!” “我的计划是:第二天的晚上,我会把军部的机要秘书渡边,还有宪兵司令部的木村,或者还有其他的日本人,约出来吃饭,饭后,我们会去两个地方,一是红粉艺伎馆,二是仙乐斯赌场,这些地方,就是你们可以动手的地方!” 丁力的话音刚落,幺鸡不是去讨论如何的行动,她反而好奇地问道:“你怎么认识这么多的日本人,而且还都身居要职?” 丁力听她这么一问,知道自己的隐藏身份,已经瞒不住了,因为他现在不说,聪明的幺鸡,也会通过彼得知道的电话号码,查到仙乐斯的。 丁力想通了这些,就直接道:“我现在的合法身份是仙乐斯赌场的老板,生意上的原因,认识了这些人!” 丁力亮明自己的身份,最吃惊的是幺鸡,因为彼得这个老特工,有了丁力的电话之后,是一定会查电话的相关信息的。 他只是不确定丁力在仙乐斯里干什么! 幺鸡怎么也想不明白,这大半年的时间里,丁力都经历了什么,如今竟然成了一个哈市最大赌场的老板。 丁力不想纠结这些,就开口道:“我的建议是,饭店内不易动手,因为人多眼杂,环境于我们不利,至于仙乐斯,不到万不得已,最好也别在那里下手,那是我的老窝,一但出了事儿,是会被查封的!所以,我认为最合适的行动地点,就是红粉艺伎馆,还有一点,这个机要秘书渡边,应该是那里的常客!” 丁力把要表达的,都表达清楚了,幺鸡和彼得沉思了片刻,幺鸡首先开口道:“既然你认为艺伎馆最恰当,那我们就主攻这里!” 说到此,她对丁力和彼得分工道:“白板,你就负责将这个渡边引到艺伎馆,余下的事情,就交给我,老彼,你弄一辆车,停在艺伎馆的外面,负责接应,我带渡边出来后,就坐你的车,对了,你再找一个僻静的地方,作为咱们的刑讯室,这些都没问题吧?” 她这一通布署,俨然就是一个行动指挥者。 彼得连忙点头道:“没问题,没问题!” 丁力则十分不解地道:“我们都任务明确了,你干啥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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