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丁力就像一个本分的商人,天天盯在赌场装修的事情上。 还别说,陆明找的这个施工队,还挺靠谱,工程的进度比预期的要快上了许多。 让吴丽采买的那些赌具、常用物品,也陆续到位了。 当然,丁力也时刻关心着街面上的情况。 马迭尔宾馆的那个记者团,在特使死后的第三天,就转回了新京,并由那里中转,返回日本了,当然,特使的骨灰,也一并被带回了日本。 哈尔滨城里,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状态,对凶手的追查,还在继续,只不过变成了常态化。 丁力知道,这场风波,就算过去了。 第四天的晚上,丁力接到了彼得的一个电话,内容是:你的货物,已经运到新京了。 丁力明白,幺鸡安全脱险了。 这期间,丁力还和表哥见了一面,向他汇报了刺杀特使的经过。 虽然表哥早就知道了特使被杀的事实,但听了丁力的刺杀经过,还是为丁力的勇敢和智慧所折服! 表哥向丁力保证,要为他向上级请功,但被丁力拒绝了。 转眼之间,半个月就过去了。 仙乐斯赌场的牌子,已经高高地挂在了原来舞厅牌子的位置上,比之前的更醒目,更气派。 里面的所有改造和装修的项目,都已经完工了,丁力很满意,按照事先的约定,支付了工钱。 所需要的赌台、赌具,也都到位了,摆放齐整,蓄势待发。 至于登报招聘的荷倌,也满额了,这么优渥条件,很难有人拒绝的。 丁力将赌场的所有工作人员,都集中培训了两天,给他们讲了自己的经营方略,还有特定的一些规矩,并且针对会发生的一些情况,也做了相应的练习。 总之,一切是万事俱备,就等开业了。 这时,丁力忽然想起来,还得去宪兵司令部一趟,他想让一让川崎,请他开业时,能光临现场,毕竟这个赌场,人家还是股东嘛。 怀着这样的想法,丁力这天上午,就赶往了宪兵司令部。 在大门处,哨兵给川崎办公室去了电话。 不一会儿,木村就亲自来迎接丁力了。 这次木村再见到丁力,又多了一份亲近感,毕竟是在一起喝过酒的朋友了。 在上楼的途中,丁力有意问了一下木村:“川崎长官最近心情如何?” 木村叹了一口气,也不瞒丁力,开口道:“川崎长官的心情很差,因为特使在哈被刺,东京本部给他记了一个大过,两年内不得升职,罚薪三个月!” 丁力表示诧异地道:“这么重的处罚?那木村君你没受什么影响吧!” 木村晃晃脑袋,苦笑了一下,道:“丁桑,我是安保的第一责任者,没上军事法庭,就算万幸了,我和长官的处罚,是一样的!” 丁力暗道:活该,枪毙了你们才好呢! 但他却装出一份同情的神态道:“木村君,你们真是不走运,不过没关系,您生活上有什么难处,尽管和我说一声!我一定会鼎力相助的!” 木村见丁力如此敞亮,颇为感动,他对丁力道:“谢谢丁桑,你的好意,我心领了!” 他们交谈着,就到了三楼川崎的办公室外。 木村敲了敲门,里面应了一声。 木村带着丁力,推门而入。 几天没见川崎,丁力就发现他好像老了许多,精气神也衰弱了许多。 他一见到丁力,就开口问道:“丁桑,你有什么事吗?” 丁力客气地躬了躬身,然后开口道:“咱们的赌场已经装修完毕,晚上我准备开业,特过来邀请川崎长官参加开业仪式!” 川崎听丁力这么一说,十分惊奇地道:“丁桑,这么快就能投入运营了,你可真是一个做生意的奇才呀!” 丁力连连客气地道:“不敢当,不敢当,我不过是为了赶进度,多加班加点了而已!” 川崎看了一眼丁力,一指自己的案头道:“开业仪式,我就不参加了,你看我这工作都忙不过来呢!” 丁力其实也没打算他能亲自出席,这次来,不过是让道是礼,表明了自己的一种姿态。 于是,就开口道:“那太遗憾了,不过,还是公事为重!” 川崎想了想,然后一指木村道:“我不能亲临现场,那就叫木村代劳吧!” 丁力听后,连连称道:“那太好了,那太好了!” 他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,就对川崎道:“那我就不打扰长官办公了,回去准备开业各种事项了。” 说完,丁力就退了出来。 木村把丁力送下了楼,在大门口分别之际,丁力问了一件事儿:“之前大富豪的那个斜眼老三,怎么处理了?” 木村见他问起这事儿,就实话实讲道:“虽然吴市长为他求了情,但川崎长官还是让他又交了二十万的保释金后,才把他给放了!同他一起押起来的人,也都交了不同数额的钱之后,才获释了!不过,赌场还封着呢!” 丁力听了他这番话,心道:钱,你们收了,人,你们却放了!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呢吗? 但事已至此,丁力也不好再说别的,只能和木村约定了晚上参加活动的时间,然后才和木村道别。 丁力对赌场的开业,并没有做太铺张的安排,这和他办事低调的性格相一致。 之前去请川崎,不过是走个过场。 他除了自己不想抛头露面之外,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,因为这份生意是张景惠的,张总长也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实。 所以,晚上的开业仪式,既简单又实际。 丁力叫陆明燃放了两挂鞭炮,并且将罩在赌场两个字上的红绸子揭下,就开门揖客了。 许是旺四季被关停了的缘故,道里的这些赌徒们,早都技痒难耐了,赌场的大门一开,赌客们便从四面八方,纷至沓来。 当然,这一个结果,也是在丁力的预想之内。 一楼有陆明在照应着,迎接那些散客。 二楼是贵宾区,由吴丽负责,客人一上楼,就被她安排到各个包房之中去了。 丁力则端着一杯红酒,站在二楼的护栏那里,眼睛观看着一楼和二楼的一切风吹草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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