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情况,本就在丁力的意料之中。 所以,丁力马上接茬儿道:“司令官,您不能心慈手软啊,要知道,如果放了他,让他重操旧业的话,那对咱们的生意,可是冲击最大的!” 川崎无奈地道:“话是这么讲,但吴市长的面子,我多少也得给呀!” 丁力听到此处,就继续道:“您要放他也可以,但要等咱们的赌场开业之后,让我在这道里站稳了脚跟,把赌客都聚拢到仙乐斯之后,怎么样?” 川崎还是面呈难色,犹豫不决。 丁力于是又鼓动起三寸不烂之舌,煽风点火道:“这个赌场的头儿,可是只肥羊啊,他如今吐出来的,不过十之一二,还有更大的潜力,可以去挖掘,况且,您是以反满抗日的罪名将他绳之以法的,不愁他不花大价钱,来保他的性命的!” 川崎听丁力这么一讲,马上眯起了小眼睛,在心里认真地盘算了起来。 丁力趁热打铁,道:“吴市长那边再追问,您就可以说还有些线索没查清楚呢,拖上个十天半个月,应该是小菜一碟吧!” 丁力这么一分析,川崎没有什么顾虑了,他点头道:“好,就依丁先生所言,我再羁押他半个月。” 说到此处,川崎对木村道:“把那个皮箱子,交给丁先生。” 木村闻言,马上去川崎的办公台下,提来了一只大皮箱,放到了丁力面前的茶几之上。 川崎一指箱子,开口道:“这是我入股的三百万,丁先生收好了!” 丁力心道:这就一夜半天的收获! 他也就不客气地道:“您的这笔钱,来的正是时候,我现在正着手改造那仙乐斯呢,恰好能派上用场。” 川崎也期盼地道:“丁先生,尽早开业,我可是希望赌场能日进斗金呢!” 丁力不失时机地道:“我特希望赌场开业的时候,您能亲自为赌场来剪彩的。” 川崎点点头,道:“如果没有其他要事,我一定会去的!” 说话之间,川崎办公台上的红色电话机响了起来。 川崎一看是新京的专线,就起身亲自去接。 丁力则坐着低头喝茶,装出一副十分不在意的样子,其实,他的两只耳朵,都在捕捉川崎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儿。 川崎重复了一个时间,又在那里下了一通的保证。 从川崎毕恭毕敬的神态来看,电话对面的人,比他的级别,要大上了许多。 放下电话,川崎直接对木村道:“晚八点,咱们去车站接人,现在你就带人,把马迭尔宾馆的三楼包下来,并且告诉那里的经理,从现在开始,不要办理任何的入住了!” 丁力虽然听到的只是片言只语,但他从这些信息之中,也就能判断出个大概来了。 晚上他们接的人,肯定就是天皇特使,而且,这位特使和他的随从,就入住在马迭尔宾馆。 木村接到命令,马上就动身去准备。 这时,丁力开口道:“木村君,您是要去马迭尔吗?正巧我也住在那里,能不能把我也捎上啊?” 说到这儿,他一指茶几上的皮箱,补充道:“有太君们同行,安全些!” 川崎和木村没有想到,丁力也住在马迭尔。 木村点头道:“没问题,举手之劳!” 当下,丁力起身和川崎道别,拎着箱子和木村一道下了楼,坐进了小轿车内。 木村开着小轿车,又带了一小队的宪兵,赶往了马迭尔。 丁力在车上,还是问了一嘴:“木村君,这是有重要人物要来哈市呀,是关东军的司令?还是满洲的大执政?” 木村是川崎的心腹,他也知道川崎和丁力之间的交易,认为丁力是自己人,也就没瞒他,解释道:“这次来的是天皇特使,他要在哈市待三天,这几天我们得全天保护他。” 这事儿得到了印证,可丁力也犯起了难。 这个川崎还真是老奸巨滑,特使还没到来,他的安保措施就已经启动了。 木村带着的这队人,就是打前站的。 从现在开始,人家就要把马迭尔管控了起来,为的就是防止那些别有企图的人,做什么手脚。 丁力苦笑了一下,心道:自己还准备个毛线啊,从目前的状况来看,什么武器,都带不进马迭尔的! 这无疑是给丁力的行动,上了难度。 丁力胡思乱想着,不一会儿,小轿车就停在了马迭尔宾馆的台阶之下。 丁力拎起皮箱,开门下了车,他冲正在召集宪兵的木村说了一句:“木村君,我先进去了!” 木村冲他摆摆手,让他自便。 丁力拎着箱子上了二楼,木村则带人接管了马迭尔宾馆。 丁力回到自己房间,将一箱子现钞放在卧室之内的衣柜之中。 他早有盘算,这笔现钞,他就留为己用了,反正张总长那里是打算给川崎干股的,这笔钱本就是自己敲来的,来个瞒天过海,也不为过。 当然,这在丁力来讲,都是微末的小事,如今最大的事情,是该如何把表哥的命令执行好。 特使到达的时间,下榻的地点,都知晓了,可是丁力却忽然感觉这事更难了。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准备刺杀用的工具,就是有武器,恐怕也带不进来了。 因为这里已经被宪兵们接管了。 丁力无比的沮丧,如今是天时人和,两样都不占,只有一个地利的优势。 但自己住的是二楼,特使等人在三楼。 可这二楼到三楼之间,无疑就是一道天堑。 想想这事儿,丁力就是一脑袋的糨糊。 看来还得走一步,看一步了。 傍晚的时候,丁力才下楼一次,他去餐厅吃了点东西。 当然,他最主要的目的,还是想看一下木村如何布置的。 和他猜想的一样,整个三楼,被彻底严管了起来,所有通向三楼的入口,都有日本宪兵守着。 平常人等,根本就进入不了这个区域。 丁力暗自叹了口气,心道:这个川崎,还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,他这是布下了一个铁桶阵啊! 想要从二楼冲上三楼,没有十个八个身手过硬的枪手,还真是做不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0_160586/6875499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