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钢将这宝贝纸张展开一看,是一个大大的虎字,再一瞧左侧的落款,他气就不打一处来! 师傅这是怎么了?用一百多万的现钞,就换来了这么一幅字,而且还是大汉奸的墨迹。 而且还要将它大张旗鼓地挂起来,师傅是不是生什么病了? 见李钢一脸的不情愿,丁力知道他是怎么想的,就解释道:“别小瞧了这幅字,这就是咱们的一块挡箭牌!今后你还要靠它为你遮风挡雨呢!” 李钢听师傅这么一讲,他不解地问:“师傅,不是你为我们遮风挡雨吗?” 丁力知道早晚都要和他讲清的,索性今天就一并说了吧。 丁力对李钢道:“师傅要去哈尔滨一段时间,打算在那里再开一家赌馆!” 李钢抢话道:“太好了,那您带着我呗,现在赌馆内所有的门道儿,我都了解了,去那里给您打下手,绰绰有余!” 丁力听后,苦笑了一下,道:“暂时还不行,首先这里的业务离不开你,其次,你对新京的情况熟悉,在这里行动,更能发挥你的优势!” 丁力说这两点,李钢都无可辩驳,看来师傅是铁了心让自己留下了。 李钢是知道组织纪律的,他也就不再去争取了。 丁力见状,就继续布署道:“我走后,你们的一切行动,都归唐小姐指挥。她的命令,就是我的命令!” 李钢点头道:“知道了,师傅。” 丁力又道:“赌馆这一块,你就正常经营着,只要不出岔子,就行,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,先亮咱们的后台是谁,如果再不灵,就给警署的钱署长,或者张景惠的管家打电话,让他们出面处理!你自己千万不要生事!” 这最后一点,才是丁力要着重強调的,李钢性格暴躁,丁力怕他有时压不住火气,冒然出手,再闹出什么乱子来! 李钢听了师傅这一番嘱咐,连连承诺道:“我都记下了!” 丁力见他真的都听进去了,就一挥手道:“行了,去忙吧!” 李钢拿着那幅字,出去找装裱店了。 丁力则坐下来,把这几日该办的事情由大到小,认真地捋了一遍。 他觉得哈尔滨之旅,已经迫在眉睫,势在必行了。 通过上次去哈市执行任务,丁力已经感觉出哈市地下党组织,政治工作开展出色,但行动能力略显不足的弊端。 如果自己在哈市能站稳脚跟,将行动这一环节补強的话,那对这个城市的反满抗日的事业,将是一个极大的推动。 基于这个想法,丁力觉得,自己是非常有必要走这一遭的。 至于新京这里,他已经把行动的人还有资金和武器,都备得足足的了,交由唐岚领导和指挥,也没有什么问题。 况且如果遇到什么大事情,一个电话过去,自己就可以赶回来的,根本不会误事儿的。 再者,前世的经验让丁力知道:满洲这里的对敌斗争,还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的,这个时期之内,如果不培养更多的战士,积攒更多的能量,给敌人以极大的消耗,关东军和伪政权是不会轻易倒下的。 丁力更清楚,仅凭自己的一己之力,是难以撼动这个庞大的机构的,自己的使命,就是培养出更多的小骑手,让他们活动在东北的每一个角落,那样才能更有利地打击他们的敌人。 想明白了这些,丁力也就不在纠结了。 他决定,从明天开始,用三天的时间,把新京的所有事情,都处理完毕,然后轻装前行,奔赴哈尔滨。 傍晚时分,丁力安排好赌馆一切之后,他骑着摩托车,去了西广场边的小院。 唐岚对丁力的到来,既惊喜又好奇。 她把丁力让到客厅,先给他倒了杯热水,然后就对他道:“咱们传到满洲省委的文件,早已经转达给苏区中央了,中央领导非常重视,将日满协定书的内容,透露给了上海南京等各大城市的报社,已经全文刊登了出来,激起了广大民众的強烈的爱国热情,同时也让国民政府非常的难堪,因为这么重要情报,竟然是我们共党的人先获得的!”biqubao.com 丁力听到这里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儿,为什么幺鸡的小组会来新京落脚了。 是这件事儿刺激到了那个秃头委员长,他们那个局座为了为主子分忧,就派幺鸡等人来新京潜伏了。 目的就一个,获取第一手的日满情报。 丁力鄙视地想:早干嘛去了? 唐岚见自己说了这么多,丁力却无动于衷,不免有些好奇地问:“你在听我说话吗?” 丁力知道自己有些走神儿了,就歉意地道:“听着呢,听着呢!” 唐岚满怀喜悦地道:“这次咱们新京的地下组织,可是出尽了风头,我想好了,再过些日子,你再去国务大楼转上一转,再弄一批机密文件回来,咱再给中央一个大惊喜,怎么样?” 丁力听她这么一讲,苦笑了一下,道:“这事儿,想都别想了,有了这一次的教训,那国务大楼如今的安保措施,一定加强了十倍,就算能进去,我想那些机密文件,也一定都在机要室中收存了!” 听丁力这么一分析,就如同一盆凉水淋到了唐岚的头上,把那缕希望的火苗,顿时浇灭了。 丁力知道,他的这位领导,目前还处在一种理想主义的状态之中,对严酷的现实,还体会得不深,要知道,如今的日伪,还处在鼎盛的阶段,现在的对敌斗争,还是应该量力而行的。 于是,丁力开口道:“我这次来,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儿,我要去哈尔滨一段时间!” 唐岚听他这么一讲,马上睁大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,她第一时间问的却是:“那你新京这摊子工作怎么办?” 她是真怕失去这么坚强的左膀右臂。 丁力很自然地道:“你领导他们就好了!只是我有个要求,不要让他们和其他组的同志有交集。” 丁力这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些弟子着想,因为新京的其他组的成员良莠不齐,难免会混入信念不坚定的人。 如果让这些人知道了有这么一支人马的存在,那是非常危险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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