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崎听大竹这么一分析,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 他不禁追问道:“既然你们已经掌握得这么貝体了,那对这个凶犯可有头绪?” 大竹长叹了一口气,道:“这是一个顶级的杀手,他做过的案子可远不止这两件,而且都是大案要案,我们也正在为这事儿头疼呢!” 川崎一听,十分好奇地问道:“这个神秘的杀手,还做过什么案子?” 大竹听他这么问,就从列车上的龙袍碎身案讲起,一直讲到最近的国务大楼的失窃案,足足讲了一个半钟头,直听得川崎大佐两眼发直,张着的嘴都合不上了。 最后,大竹总结道:“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凶残的对手,他常常有超出常人的所思所为,而且精通各种化妆技艺,熟悉各种枪械车辆,擒拿格斗也都样样在行,尤其擅长使用一种三棱钢刺!对暗杀、窃密,下毒都信手拈来!” 川崎听到这里,反驳道:“这么说他,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?” 大竹十分中肯地道:“大佐阁下,这个人炸过满洲大执政和关东军司令的汽车,毒死过协和会长,炮轰过关东军司令部,还摧毁过国务大会会场,哪一样是平常人所为?新京的第一任宪兵司令吉野村树,就是因为他,而被处分调职的,现任的野矢大佐,也曾因为他,被武藤司令官骂过好几次了!如果这个人打算常在哈市的话,我想您的平静的日子,恐怕……” 说到此,大竹没有讲下去,但川崎明白,自己的好日子,恐怕是要到头了。 想到此,他急不可待地道:“大竹君,以你对他的了解,我们应该怎么去抓捕他啊?” 大竹想想后,不确定地道:“我只能提供一个抓捕的方向,但不确保能不能奏效!因为他的身份真的没法确定!” 川崎急切地道:“你请讲!” 大竹道:“你只叫人去查这几天从新京来的旅客,就从这些人之中,去找凶手,或许这就是一条捷径!” 川崎低头一想:对呀,如果这个人真是新京那个杀手,那么他的真实身份,一定就是新京人了。那这搜捕的范围,可就大大的缩小了。 事不宜迟,这事得马上落实,否则夜长梦多,这个人突然离开哈市,那可就坐失良机了。 川崎抓起桌上的电话,对全市所有的警署,加上自己各部门,统一下了一个命令:连夜寻查这几日内,从新京来的男客人。 吩咐完毕,他对大竹客气地道:“大竹君,你一路上舟车劳顿,就下去休息吧!” 那知大竹却站起身道:“大佐阁下,我要求加入到搜查队伍中去,希望能亲手抓住这个人!” 川崎对大竹这种精神十分的赞赏,这才是帝国军人应有的样子。 于是,他就对大竹吩咐道:“那好,我派给你一队人,由你带着,就去搜查你认为凶犯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!” 川崎这么做,一是因为大竹确实对这个凶犯了解的够多,二是因为在哈市这地界,无论大竹做出怎样的成就,那最后的功劳,还不是自己的吗?这么好的借鸡生蛋的方式,自己怎么会错过呢? 大竹能被川崎大佐这么重用,也是没有想到,他举手敬礼,被带走去组织搜捕小组了。 丁力和唐岚从查理咖啡厅出来之后,直接就回富士山旅馆了。 虽然途中他们也接受过两次盘查,但久经风雨的二位,对这种盘查,那是应付自如的。 回到旅馆,他们先去旅馆内的餐厅,简单对付了一口,然后二人就一同去了唐岚的房间。 唐岚非要丁力把整个行动的过程,向她讲述一遍。 因为这也是唐岚的工作,她得把具体的内容,要向满洲省委的领导,做汇报说明的。 丁力只好把自己怎么策划的,怎么筹备的,以及怎么实施的,还有最终的结果,都详细地向唐岚讲述了一遍。 其中关键和紧张的环节,一旁听着的唐岚,都替丁力捏了一把汗。 丁力讲完了许久,唐岚才从精彩的情节中走了出来,她望着眼前的丁力,由衷地钦佩他的谋略和胆识。 哈市的同志,失败了两次的任务,丁力独自一人不仅完成了,而且做得还这么干净利落,这不能不说,就是一个奇迹! 唐岚开口道:“你又干了一件大事儿,把哈市的敌人又惊了一回,不知接下来,敌人会作何反应呢?” 丁力不屑地道:“还能有什么反应,不外乎就是那么几招呗:戒严搜查,画像缉拿!他们也变不出别的新花样来的。再者说了,我已经把所有的漏洞都堵好了,他们也拿咱们没辙的!” 唐岚认真思考了一下,对丁力道:“那咱们也得事先做好准备,把应付的方案想全面一些,别到时候问起咱们来,口径不一至,引起他们的怀疑来!防患于未然嘛!” 丁力仔细一琢磨,他认为唐岚考虑的也对,有备无患嘛! 其实,按道理来讲,丁力他们应该马上就打道回府,返回新京去。 但丁力没有这么去做,他总觉得这么匆忙地就走了,是会给敌人留下怀疑的依据的。 案情刚发生,他们就退房溜之大吉,于情于理都有着纰漏的。更何况,他们住店用的可都是真的身份信息! 真的要走,也得这事情风平浪静了之后,他们再从从容容地返程。 更何况,丁力行动计划周密,全程没有任何破绽,他料短时间之内,敌人是找不到他的任何的线索,这点儿自信,他还是有的。 和唐岚又把所有的可能性又都预想了一遍,丁力这才和唐岚道别,回到自己的房中,倒头便睡。 从昨夜到今天上午,他一直都处在高度的紧张之中,敌人这个大戒严,到是给他创造了一个好的休息环境。 因为这个时间段内,他想干什么,也都干不成。 丁力一觉睡到了天黑,唐岚来叫他,他才和唐岚一道儿去了餐厅,吃了些东西,便又回自己的房中,继续做他的美梦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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