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半钟的时候,丁力把所有要带上的东西,都准备齐了,然后拎着出了门,他先敲了一下唐岚的房门,和她道了别,并叮嘱她道:“明天十点钟,你一定要在咱们常去的咖啡厅内等着我!” 唐岚点头确认,她还为参加不了行动而遗憾,但依然千叮咛万嘱咐地道:“万事要小心,没有万分的把握,就不要出手,一定要确保自身的安全!” 面对唐岚的殷殷关切,丁力感动之余,只能诺诺相应。 丁力拎着东西,和唐岚挥手道别,走出了旅馆。 这个时间段内,大堂之中人来人往的,根本就没人理会丁力的一举一动。 丁力溜出旅馆之后,他来到了伏尔加汽车的边上,将所带的东西,都放在副驾之上。 然后就将汽车驶离了旅馆停车场。 丁力将汽车驶离两条街后,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,他从副驾的包内,拿出了化妆用品,三下五除二,就将自己化妆成了新的良民证上的形象。 这些完成之后,他又将自己新买的衣服和鞋全部换好,将自己原来的衣物收好,这才开车去往了南岗区。 俄式的喀秋莎咖啡厅还比较的好找,丁力没费吹灰之力,就来到了咖啡店前。 丁力坐在车内,把周围的环境认真评估了一下,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之后,这才停好车,走了下来。 丁力进入咖啡店中,这里的生意和新京的一样,一副惨淡的样子。 丁力只简单环视了一下,就知道这里没有什么问题,他径直走向了吧台。 吧台之内,依然是一个俄罗斯的姑娘在当班。 丁力也不磨叽,直接对她说道:“我是来取货的!” 姑娘丝毫不吃惊,她用熟练的中文道:“您是王先生吧,都给你备齐了,我这就取给你。” 丁力心道,还真省事儿,一个俄罗斯女孩,就把这事搞定了。 就见这个女孩从吧台的里面,拎出一个系好袋口的麻袋,很沉的样子。 她对丁力道:“你要的东西,都在这只麻袋之内了。有的需要你回去自己组装!” 她说这话,丁力是听得明白的,这说明那只莫辛纳甘,已经被拆散了。否则这条麻袋,是装不下这东西的。 丁力将麻袋拎在手中,还颇有些份量,丁力对俄罗斯小姑娘道:“东西我就带走了,货款我会交给彼得的!” 俄罗斯姑娘道:“王先生,没问题,老板已经关照过了!” 丁力听后,和小姑娘摆摆手,拎着这只麻袋,出了咖啡厅。 丁力将麻袋放入车中,驱车离开了这里。 在去道里的路上,心细的丁力,还是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,将麻袋打了开来,认真清点了一下里面的物品。 一样不少,就是他要求的那些样:一只拆散了的莫辛纳甘、两枚定时炸弹,还有一只柯尔特手枪。以及子弹若干。 丁力将手枪取出,装上弹匣,然后将它别在腰上,从这一刻起,他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,因为他要应付任何突如其来的危险,所以,他要枪不离身了。 做完这些,他又将麻袋的口系好,依旧放在后排座上。 平复一下心情,丁力再次启动车子,将它开往了宪兵司令部附近的那条长街。 丁力看中的那家旅馆,叫悦来旅馆。 丁力直接就把汽车开进了旅馆后院的空地之内。 下车之后,他只夹了个皮包,从旅馆的后门,进入了大堂。 他这是投石问路,可不能直接就把车上的武器,带进旅馆内。 旅馆之中,清静的很,这个时间段内,不是客人最多的钟点。 丁力一进店,就有一个值班的服务生客气地问好。 丁力来到吧台前,很随意地问了一下价格,而且特意提出,要住二楼临街的客房。 服务生查了一下登记簿,开口道:“还真有两间空房,不知先生要住几天?” 丁力可没说明天办完事情就撤这话,他开口道:“先开两天的吧,要看事情办得怎么样!” 服务生见丁力衣着打扮,很像是在满洲政府的机关人员,他也就没有什么疑惑地为丁力做了登记。 丁力递上身份证件,服务生只简单核对了一下,见没什么问题,就收了丁力付的押金,然后给了丁力楼上客房的钥匙。 丁力接过钥匙,夹着皮包转身上了楼。 打开二零七号客房,丁力第一时间就走到了窗前,他用力推开玻璃窗,探头向两侧望去,他选定好的两个作案场所,尽收眼底。 看来自己的选择没有错,这里就是最佳的狙击地点。 丁力很满意,他又检查了一下房中的设施,这家旅馆,和自己在新京的旅馆,规模和设施都差不多,有独立卫生间的那种,隔墙还算厚实,但明天枪响的时候,还是会惊动到两侧房间内的人的。 丁力查看过后,将门虚掩上,然后就走下楼去。 服务生见他下来,很热情地问道:“先生您有什么要帮忙的吗?” 丁力一指后院,道:“我车就停在后院,我去车上取些东西,就不劳你费心了!” 服务生知道,大凡这种能开车前来的客人,都是有些身份和背景的人,还是少惹闲事为佳。 丁力独自走到后院,将车后座上的麻袋拎出来,锁好车门,单手拎着麻袋,进了旅馆。 到了大堂,服务生眼尖,发现丁力拎着东西,就要从吧台绕出来帮忙,但却被丁力止住了。 丁力客气地道:“不用你动手了,不沉,我一个人就绰绰有余了!” 服务生就止住了脚步,目送丁力拎着东西上了楼。 他也猜想过丁力手中麻袋里会是什么? 按照他为丁力的定位,如果这人是市辖县内政府机关的人,那他手里拎着的东西,就是疏通关系所用的礼品,不外乎是一些山珍土特产而已。 服务生对这事已经司空见惯了,也没往别处去想。 丁力拎着东西,回到房中,第一时间锁好房门,然后打开麻袋口,将里面的东西,一件一件地取出来,摆放在床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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