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在东北方向的墙角,立着一个半人来高的保险柜。 丁力向身后的崔凡招手道:“快点动手,把它弄开,咱们的时间有限。” 崔凡知道,该是自己大显身手的时候了,他快步来到了保险柜前,先是在手电筒的照射下,认真观察了一下这个保险柜的型号,然后才从自己的背包之内,拿出了一个医生用的听诊器。 他先将听诊器放在柜门的中下位置,然后另一只手,则去有规律地扭动着门上的密码锁。 丁力则为他照着亮,并且从腰间将手枪拿了出来,做好了应急准备。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,丁力知道,可供他们运作的时间并不多,因为时间太长了,门前的卫兵,一定会起疑的。 再去看崔凡时,却发现他并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慌乱,他的一只小手,还在有规律地一下一下扭动着密码锁。 虽然丁力知道他是一个开保险柜的高手,并且上次在赌馆之内,也见识了他的手段,但这次却是大不一样,不仅危险的程度不同,就是保险柜的规格也不一样,这一个保险柜明显比之前那一个要高级许多。 因为他看见崔凡的那张小脸上,已经有了些许的汗珠。 丁力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,希望好运能降临到他们的头上。 就在这种折磨中,不知又过了多久,丁力耳轮中就听见咔的一声脆响。 崔凡这时将听诊器从保险柜上取了下来,另一只小手,则去柜门拉手那里用力向下一压,然后向外一带,那扇沉重的铁门,应声而开。biqubao.com 丁力喜出望外,他伸手将铁门开至最大,然后用手电筒朝里面照去,由上至下观察了一番。 三个隔板之上,分别放着不同的东西。 最上面的隔板之上,放着一只勃朗宁小手枪,还有两个弹匣,除此之外,还有两只手表,和若干金条。 第二层隔板之上,则整整齐齐码放着美元还有伪币,丁力大致估算了一下,足有百万之巨。 第三层隔板之上,才是一叠叠的文件,上面都印着绝密的字样。 丁力看到这些,有些犹豫,他心想,是有所取舍,还是一扫而空。 就在这时,已经把听诊器收好的崔凡,伸出了他那双小手,已经把第一层的金条,一块块地装进了地上的麻袋之中。 丁力看到这里,心道:还是盗贼想得开,干这事儿,下手一点都不犹豫。 他也马上动手,先将那只手枪和弹匣收入口袋之内,之后,又先把底层的文件,一股脑儿地塞进麻袋之内。 最后,他才和崔凡一道,将第二层的钞票,全部装进了麻袋之内。 等把保险柜都清空了之后,丁力又担心了起来,这条麻袋还能不能再容得下一个崔凡了。 仔细一打量,果然,麻袋之中已经再容不下崔凡了。 丁力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行着,该怎么才能把这袋子值钱的东西带出去,又能让崔凡安全脱险呢? 最后,丁力选择了一个最冒险的方式。 他对崔凡道:“一会儿你在二楼等我,我先将这袋东西带出去,然后再回来接你!” 崔凡也知道,丁力很难一次就把自己和物品同时带出大楼,所以,他只能点头同意。 二人迅速离开了总理办公室,快步来到二楼转弯处。 丁力示意崔凡在这里等着自己,他则背着麻袋走下楼去。 出大楼时,那两个卫兵只抬头看了他一眼,并没有说什么。 丁力背着麻袋走下台阶,将麻袋放到架子车上,然后又拿起一条空麻袋,再次走上台阶。 这次那两个卫兵好奇地望向他,丁力只能哑着嗓子道:“今天楼上的垃圾有点多,我还得再来一趟!” 听他这么一解释,两个卫兵也懒得再去追问了,各自抱着大枪,站在背风的地方去了。 丁力也不怠慢,闪身再次进入了大楼。 他快步来到二楼转角处,见到了崔凡,他没有急着让崔凡钻进麻袋之中,而是等了五六分钟,才张开了麻袋口。 崔凡很自觉地跳了进去,丁力将袋口系紧,然后再将它背在身后,这才一步步地走下楼去。 再次走出了大楼门外,那两个卫兵,还是扫了他一眼,然后就各忙各的去了。 丁力则从容地走下台阶,将背上的麻袋,再次放到架子车上。 然后,他弯下腰去,双手推着架子车,朝侧门那里走去。 丁力心里已经估算好了,他在大楼和院子内的时间,和那个老人的时间几乎不相上下,这么一来,那个门卫,也就没有理由怀疑他了。 果然,丁力推着车子来到侧门那里,那个卫兵很主动地就打开了侧门。 丁力则讨好地点点头,将架子车快速地推过了侧门。 重新来到了街路之上,丁力的心,无比的畅快,他低声对麻袋里的崔凡道:“再坚持一会儿,转过这条街,就放你出来!” 崔凡则回道:“还是早一点吧,我身边的这些垃圾,太臭了!” 丁力加快脚步,来到街角,寻了个没人的地方,他伸手解开崔凡那个麻袋口。 崔凡第一时间就从麻袋里面爬出来,他跳到地面之上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。 此时,丁力也没闲着,他对崔凡吩咐道:“崔贤弟,行动成功了,为了安全起见,我要求你还是马上离开新京,再去别的城市躲上一段时间!” 崔凡不解地道:“咱们做事如此的巧妙,我还用再玩消失吗?” 丁力则担心地道:“别忘了,你可是在那个老人面前挂了相了,如果敌人查到了他,你会是第一个暴露的人!” 崔凡低头一想,还真是这个逻辑,他不仅说了一嘴,“要不就把那个老头处理掉,一了百了!” 丁力则十分严肃地道:“你想啥呢?那可是一个无辜的人,他没有该死的理由,一会儿我会安排他也逃走的,但为了安全起见,你还是出去躲上一躲为好!” 崔凡见丁力如此坚持,就点头答应,道:“那好吧,我听你的,出去逛上一圈,一个月之后,我再回来,还是在福来旅店安身,你若有事,还去那里找我!” 丁力答应道:“好,咱们一言为定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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