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力跟随着管家,来到了会客大厅内。 身材肥胖的张景惠,坐在沙发之上,正喝着茶呢! 丁力用鼻子一闻,就闻了出来,还真是好茶。 丁力见到张景惠后,马上恭敬地说道:“总长好!” 张景惠先看了一眼丁力的手提箱子,然后一指对面的沙发道:“坐下吧,小丁!” 丁力规矩地坐在了沙发上,他身边的管家非常懂事地给丁力也倒上了一杯茶,之后,他便退到张景惠的身后去,垂手侍立。 丁力脸上挤出一抹笑容,然后开口道:“总长,赌馆已经开业一个月了,我今天来,就是把您的红利给带来了。” 说完,将手提箱子放到了茶几之上,拉开拉链,先从里面拿出一个账本,递给张景惠,道:“这是每一天的盈收情况,请您过目!” 这个张景惠还真就接了过去,前面的页数,走马观花般瞧了瞧,最后直接翻到后一页,他扫了一眼那个总计。 对着那串数字,他看了片刻,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,自言自语地道:“一百五十多万?” 丁力知道,他有些不敢相信,于是,就将箱子彻底打开,露出里面一捆捆的现钞道:“总长,这是一百三十五万,我的那一份,已经留出来了!” 张景惠看到这箱花花绿绿的东西后,这才相信了这个事实。 他略显激动地道:“小丁啊,没想到啊,这事还真让你给实现了,而且是破记录实现的!”biqubao.com 丁力明白,自己当初的承诺是多少,不仅没打脸,还超额完成了计划指标,难怪张景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他很谦卑地道:“托总长您的洪福,这个生意,就算是步入正轨了,今后每个月的收入,只会比这个数额多,绝不会比这个数额少的!” 这话张景惠特爱听,他这个人没有什么特别嗜好,除了爱当官之外,就是爱女人和钞票。 尤其是这钞票,那可是越多越好的。 如今有了丁力这么个摇钱树,他能不开心吗? 他从茶几上的一个精制木盒之中,拿出一支古巴雪茄,递给丁力,道:“小丁,尝尝这个进口货,这是武藤长官特意送给我的!” 他这么做,一是向丁力示宠,二是向丁力炫耀。 丁力如何不明白,他马上起身,摆手道:“总长,我是不吸烟的,您把这么有意义的东西给我分享,这份厚爱,我心领了,但真的是无福消受啊!” 丁力这番话说的,不卑不亢,既给足了张景惠面子,又表示了自己的感激。 张景惠很满意丁力的表现,他就直接将雪茄放到了自己的嘴边。 这时,他身后的管家,马上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,很自然地为他点上。 张景惠长长地吸了一口,然后将烟雾从鼻孔中喷出,很是陶醉。 丁力则坐下身去,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,他象征性地喝了一口。 这时,张景惠又一指手提箱道:“小丁啊,这样,你再拿走十万,算是我给你的奖励!” 丁力听他这么一讲,马上放下茶杯,连连摆手道:“总长,万万不可,属于我的那一份,我已经拿了,您说的这十万,我不能要。” 张景惠则不满地道:“怎么的,嫌少啊?” 丁力忙解释道:“总长,您误会了,咱们之间是有契约的,我拿一成,已经很知足了。试想,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,能月入十万,已经是个奇迹了!人不能太贪婪的,否则,就是这十万怕是也会溜走的!” 丁力这么讲,就是让他相信,自己就是一个胸无大志,鼠目寸光的底层人。 只有这样,他才会放心自己,否则,再把自己当成下一个董炎,处处提防着,那自己的任务,也就彻底泡汤了。 果然,丁力这么一讲,深得张景惠的欢心。 他扭头对管家道:“以后小丁就是咱自己人了,他可以随时来家里,他有什么难处,要第一时间帮他解决!” 他的这份承诺,让丁力感到,自己这段时间的功夫没白费,有了这棵大树为自己遮风挡雨,那绝对是件好事儿。 当然,自己还是要客气一下的,丁力当即道:“谢总长关怀,我也绝不会给总长您惹事生非的!” 这是丁力要经营的一个人设,那就是:他是一个听话的生意人。 张景惠也是有意显摆道:“你放心,在新京这地界,就是日本人也得给我几分薄面的,生意你就正常做,生话中有了什么问题,直接给我打电话!” 丁力马上感激地道:“总长,谢谢您的抬爱!” 说完,他将茶几上的箱子合上,起身道:“那总长我就告辞了,赌场那边没人照应是不行的!” 张景惠点头道:“好,好,生意为重,咱们有机会再聊!” 说完,摆了摆手,算是和他道别了。 丁力转身朝大厅的门口走去。 就在这时,大厅的门一开,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中年人。 这人三十八九岁的年纪,穿了一套藏青色的西装,打着朱红的领带。 丁力扫了对方一眼,马上就意识到,这位是个军人。 因为从他挺拔的身姿,还有均称的步伐中,就能看出端倪来。 更令丁力好奇的是,这位军官一手提着一个手提箱,两个箱子的个头,和自己放在茶几上的那只不相上下。 丁力的心中一振,这个人是谁?这两个箱子里面装得又是什么? 想到此,丁力有意放慢了脚步,他想听一听这人和张景惠是什么关系。 果然,还真让丁力等着了。 这个人来到了张景惠面前,一个立正,敬了个军礼,声音响亮地道:“见过总长!” 张景惠则摆摆手道:“子章,来家里了,官场上的那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。坐下说话!” 这个人就坐在了刚才丁力坐过的沙发上。 他也将两个箱子放到茶几之上。 丁力断定,这个人箱子中的东西,还真的和自己的一样。 只是丁力没有法子再待下去了,因为自己已经来到了厅门前。 他只能推开大门,走了出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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