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力没有停车,而是径直开向了伊通河边。 夏末的伊通河,水势很盛,未到岸边,就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了。 在距河岸五米左右的地方,丁力停下了车,一直跟在他后面的叶男,也停了下来。 丁力支好车子,然后来到后车前。 叶男他们,也从车上下来了,并且打开了后车门,将里面的同志放了出来。 丁力招手对大家道:“一齐动手,将车里的货物卸下来,麻袋除外!” 七个人,七手八脚地忙碌了起来,一趟一趟地将东西运到了岸边。 忙完了这一切之后,叶男将车子掉了个头,王勇也上了车,丁力对他们道:“记住这个位置,绕到了对岸之后,用手电筒给我们发个信号,然后我再组织大家过河。” 叶男点头,表示记住了,然后就开着车,从原路返回,去往东边的卡口了。 丁力这边,也没闲着,他叫一名同志为他打着手电筒照亮,然后解开了那卷羊皮捆儿。 将它铺展开来,竟然有着一张双人床般大小。 丁力估算了一下,一次坐上三个人,再加上点货物,应该没问题。 他在手电筒的光柱下,找到了羊皮筏的气嘴子。 他将木塞子拔下来,然后用嘴叼住气嘴子,用力地向其中吹起气来。 随着气体的不断涌入,原本平平整整的羊皮,逐渐的鼓了起来,不仅如此,慢慢地它的四周也高了起来,中央也凹陷了下去,一条羊皮船的形状,已经显现了出来。 丁力此时,脸有些涨红了,边上的一名同志,马上把这项工作接了下来,由他继续吹。 如此这般的一通接力,终于把个羊皮筏子,吹得鼓鼓的了,用手指使劲摁下去,马上就被弹开了。 丁力见状,知道已经吹好了,就用木塞子重新塞住气嘴子。 然后,他和其他同志一道儿坐下来,等着叶男他们转过来。 大约又过去了十多分钟,对面亮起了手电筒的光,并画了三个圆圈儿。 丁力起身,也同样回了三个圆圈儿。 暗号对上了,开始接下来的行动吧! 丁力也不迟疑,他指挥着其他人,先将羊皮筏子抬着放入河水之中,然后招呼两个先坐入筏中,之后又将物品装上一半,最后,他自己拎着两柄铁锹,也坐了上去。 三个人,再加上一些物品,还好,羊皮筏吃水并不深。 丁力将手中的铁锹,分给身边的同志一柄,并对他道:“咱俩步调一致,把它划到对岸去!” 说完,就用铁锹当桨,奋力地划着水。 虽然水流将他们带向了下游了一些,但他们还是停靠到了对岸。 对岸之上的叶男和王勇,也没闲着,他们跑了过来,将人接上了岸,丁力在筏内,又将物品一件一件地递过去。 岸上的人,接过物品,将它们运送到了车中。 这期间,丁力又独自将羊皮筏划回了北岸。 北岸之上剩余的两名同志,和上一次一样,又将剩下的货物,先装上了羊皮筏,最后,他们也登了上来。 丁力还是将铁锹分出去一柄,二人合力,又将羊皮筏划到了南岸。 南岸那边的四个人,一齐动手,接人的接人,接物的接物,几个回合,就把羊皮筏腾空了。 丁力自己坐在筏中,对叶男再次叮嘱道:“把武器都带在身上,沿途多加注意,如果遇上敌人,能不动手,尽量别动手!” 叶男点头道:“放心吧,师傅。你回去的路上,也要多加小心!” 说完,她带着这几个人,搬着东西,去往货车那里了。 丁力等着他们的车开走了,才慢悠悠地将羊皮筏划回了北岸。 到了北岸边,丁力登上岸后,将羊皮筏也拖了上来。 他先找到放在岸上的手电筒,用它照着,找到了气嘴子,然后用力拔出那个木塞子,虽着呲呲的一串气流声响过,鼓鼓的羊皮筏瘪了下来。 丁力又用手去抚平它,将里面的残存气体彻底赶了出来后,才一点一点地将它卷了起来。 最后,羊皮筏又变成了一个行李卷般大小,丁力用一条绳子,将它捆好了,放在了摩托车的后座上,将它和后座拴在了一起。 他再一看地面,还有一个手电简和两柄铁锹。 丁力将手电筒装入口袋里,两柄铁锹带着太不方便了,他就将它们扔进草丛之中。 这一切做完之后,丁力骑上摩托车,掉了个头,驶上了来时的路。 再次路过酱菜厂大门时,丁力还是忍不住又向院内望了望,他的脑子里浮现出自己在这里待过的日日夜夜。 这里也算是自己最早的一个基地了,也是帮着自己做成过大事儿的,这里面还曾经有着他的两个小伙伴,一头驴和一条狗。 丁力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走过了这条小路。 直到他上了公路之后,丁力的一颗心,才又紧张起来。 他将摩托车开得飞快,他可不想在这条公路上遇到意外。 值得庆幸的是,夜深了,还真没有军警宪特的车经过。 一到东广场,丁力就一头扎进胡同里。 这回丁力心里就有底了,这路线他太熟了,都能有效地避开敌人的明岗暗哨。 就这样,丁力七扭八拐地,用了二十多分钟,才转回到面粉厂。 大门那里,依然有人在守着,丁力的车一到,大门就打开了。 丁力将车驶进院子。biqubao.com 办公室内的小伙伴们还有唐岚,都闻声迎了出来。 丁力对他们解释道:“别担心,一切都非常的顺利,人已经送出城了,你们把这个羊皮筏先放进仓库吧,将它展开,晾干之后,再放入暗室之内,以后咱们还能用得着它!” 通过这一次实际的操作,丁力又开发了一条出城的通道,再有物资和人,都可以这么运出城,也省得像上次那样,夺卡通关了。 梁爽他们按照丁力的吩咐去做了。 这边丁力则对唐岚道:“咱们也该回去了!” 唐岚见状,马上骑在后座之上,她和丁力与几个小伙伴挥手道别。 丁力将摩托车开出了厂子。 回去更是轻车熟路了,丁力没费什么周折,就来到了西广场的小院外。 唐岚下车打开了大门,丁力将车骑进了院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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