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乎,他们步调一致地,又搬运起了烟和酒的箱子。 丁力力气大,他负责那五箱酒,唐岚力气小,她负责那五箱烟。 他们合力,将这些物品,都放置在丁力住过的东屋之内。 这一通的忙碌,丁力的前胸和后背,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。 再看唐岚,一张俊俏的脸上,也泛着星星点点的汗珠。 唐岚倒了两杯白开水,递给丁力一杯,自己也拿着一杯,他们相对一笑,就都不客气地喝起来。 一杯水,丁力两口就喝光了,他放下杯子,对唐岚道:“你饿了吧,先吃我买回来的包子吧!” 唐岚诧异地道:“你这就要走吗?” 丁力摆手道:“我不走,但院子里的东西,还没处理干净,我得再处理处理!” 原来,他们虽然将箱子里的东西取出去了,但那几个箱子却还摆在院子中呢! 如果此时进来一个懂行的人,会一眼就看明白,这些箱子是装什么用的。 丁力接下来的工作,就是把这些箱子拆了,然后将它们劈成柴,这样,就没有人知道它们的身份了。 说完,丁力就来到院子之内,开始了他的破拆工作。 他先将每一个箱子,都拆成一块块木板,然后又用斧子,将这些木板劈成一段一段碎碎的木柴。 唐岚也明白丁力为什么这么做了,她也加入了这项工作。 她动手,将丁力劈好的碎木柴,堆放在柴房的里面。 一个人好吃饭,两个人好干活。 又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,那几只木箱子,就演变成了一堆烧柴。 丁力干完这些,又用扫帚将院子内做了一次认真的清扫,这才满意地拍拍手,回了正房。 早就回到屋中的唐岚,已经洗净了手和脸,把包子摆到了餐台上。 丁力也去洗了手脸,走过来,二人相对坐下,吃着包子就着咸菜,把这顿迟来的午餐完成了。 这期间,唐岚对丁力道,“你这路子还真够野的,说弄电台和药,就弄来了!” 丁力则道:“是我运气好,找到了这么一条渠道。咱们找个机会,把这药和电台送出去,交给抗联的同志们吧!” 唐岚听后,点点头,却说了另一番话:“药上次送出去的,还没用完呢,这事儿可以先缓一缓,但现在还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儿,需要你的帮忙。” 丁力马上追问道:“什么事儿,这么急,你详细说一下!” 唐岚道:“我昨晚接到了上级的指示:有一位抗联的领导同志,身患重疾,要进城来治病,上级要求我们一定保护好他的人身安全!” 丁力一听这事儿,马上拍着胸脯道:“这没说的,我们义不容辞!” 丁力理解,抗联将士们的斗争环境是相当恶劣的,不光是战斗的激烈程度难以想象,就是生活的艰辛程度也难以形容。 在这些恶劣条件的伴随下,将士们的身体状况,自然是每况愈下,这位抗联的领导,一定是吃不消了,才会来新京医治的,他没有理由不去保护好他。 丁力问唐岚,“这位领导怎么进城?咱们怎么和他接上头呢?” 唐岚道:“他已经在城外的交通站内了,明天上午,他进城后会去老白钟表店,老白负责将他带去就医,你的任务,就是在暗中保护他们的安全。” 丁力听明白了,自己就是那第二道保险。如果他们遭遇了危险,那自己就要立刻出手了。 丁力点头道:“懂了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!” 所谓响鼓不用重槌,唐岚只提了一嘴,丁力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。 二人很快吃完了包子,丁力就起身对唐岚道:“我要回旅馆了,去准备一下明天的行动!” 丁力这个人,对待任务的态度是,要么不做,要做就做到完美,这一点,也正是唐岚欣赏他的地方。 唐岚也没有挽留他,而是将他送到了大门口。 丁力出去之前,对唐岚道:“这里藏着咱们组织的重要物品,所以一般情况下,尽量要有人守着,如果这些东西有危险了,那咱们的损失可就大了!” 唐岚见他这么讲,马上开口道:“你放心,你不在的时候,我会看管好这些东西的!” 丁力走出了大门,和唐岚挥手道别。 唐岚则飞快地关上了大门,在里面插上了。 丁力走出了胡同,在路边叫了一辆人力车,让车夫将他送回顺鑫旅馆。 一路之上,丁力除了留意周围的动静之后,还认真将唐岚交待的任务,通盘考虑了一下,他在琢磨,自己该在什么环节上发挥作用。 很快,车便来到了鑫顺旅馆,丁力付了车钱,将人力车打发走了。 他则迈步走进了自家的旅馆。 小武看见师傅回来了,悬着的一颗心,才放了下来。 丁力也没有和他说什么,而是拿起了吧台上的电话。 他直接打给了面粉厂的叶男,问:“工程进度怎么样了?” 叶男在电活内答道:“工程进展得很顺利,再有一天,就能完工了!” 丁力听后,十分的高兴,但他没有表现出来。 他对叶男道:“你车练得怎么样?能开着它上路吗?” 叶男回道:“上路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!” 丁力暗道:这个叶男还真是个天才,会驾车还能很用心地去练习,做事很让人放心。 于是,他对叶男道:“明天早上七点半,你把车开到旅馆来,我有事要用它!” 叶男回道:“我记住了,师傅!” 丁力放下电话,就转身上楼了,这小半天的劳动强度,还真是够他受的,所以丁力要上楼好好休息一下。 丁力的头,一碰到枕头上,就甜甜地睡过去了。 他再醒的时候,已经是半夜时分了。 丁力就坐起身来,他又把明天的行动,做了两份预案,然后又仔细推敲了一下具体的细节,做到了胸中有数,这才又缓缓地睡去。 第二天早上,丁力起得很早,他先去街口的早点铺子,把自己的肚子填饱,之后,回到店内,他就去了地下室。 再出来的时候,丁力又换了一副形象,而且腰间也多了件武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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