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丁力一进店门,这位老板就已经关注到他了。 进来的这个中年人,气质优雅,衣着不俗,最为重要的是,他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状态,自信而又坚定。 手捻串珠的老板问丁力道: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 丁力打量了一下对方,心中就有了自己的判断,这是一个生意不景气,生活很落寞的老板。 于是,丁力就直截了当地道:“您哥哥在白山公园的附近,有一家面粉厂是吧,我想兑!” 老板听完这话,上下打量了一下丁力,心想:这种世道,还有人肯兑厂子,这个人病得可真不轻。 但这种找上门来的生意,又不能不做,况且他哥临进关之前,就有过交待,可以低价变现。 于是,他就想宰一下丁力,看对方是不是个冤大头,他一本正经道:“你兑也可以,我哥说了,得一百万!” 丁力听了他的报价,在心底冷笑了一下,心道:还真敢满天要价啊! 丁力没说二话,向后一转身,就朝店门外走去。 他这一个举动,到是把吧台里的老板给弄糊涂了,他站起身来道:“这位先生,您怎么走了?” 丁力头也不回地道:“你没有诚意,我还和你谈什么?” 老板知道,是自己的漫天要价,让对方产生了厌烦心态,他马上往回找补道:“我漫天要价,您也可以就地还钱的嘛,您这一走,可就没的谈了!” 丁力站住脚,但还是没转身,他又道:“您哥那个厂子,已经放在那里好几个月了,有人问过吗?你也是做生意的,知道如今是什么行情,如果再放上个一年半载,我保证,你哥厂子里的那些机器,就只能买废铁了!你还在这儿满天要价呢!太贵了,我已经不感兴趣了!” 站了起来的老板,见丁力说得很坚决,就改口道:“那先生您回一口价,我看能不能达到我哥的要求?” 丁力听他要自己给价,就转回身来道:“我觉得依现在的行情,顶多值三十万!” 老板听后,苦笑着一咧嘴,道:“先生,您有所不知,我哥建成这厂子,就已经花了五十多万了,您这三十万,太少了!” 丁力用一个低价,就套出了他的底牌。 但他却也不想花五十万完成这事儿,就摇头道:“五十万?那我可是出不了这么高的价格,您留着卖好价钱吧!” 说完,他再次转身向外走去。 老板见他这态度,很是心急,因为这是几个月来,第一个登门来问价的。 所以,他不想失去这次机会,于是,他再次对丁力道:“这位先生,您最高能出个什么价格?” 丁力已经要走到门前了,他低声道:“我再加五万,三十五万,这已经超出我的预算了!” 老板是真的不想失去这次机会,他忍痛道:“我再给您降五万,四十五万!” 这个价格,还是没有达到丁力的心理预期,他摇摇头道:“不行,四十五万出不了,我告辞了!” 说完,他就去拉门把手。 老板可是真的急了,他哥走的时候,留过话儿,他是不会再回来经营了,可以赔一些钱,将这一份家当处理了。 如今难得遇上这么一位想要兌厂子的,老板岂能放过他,于是,他最后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:“就四十万,最低了,您要是真走,我也不拦您了!” 丁力听他这么一说,知道这已经是对方的底价了,尽管如此,丁力知道,已经捡了个大便宜了。 他停下脚步,做出十分为难的态度道:“四十万啊,这还真的超过了我的心理预期,不过,我还有个要求,那就是你厂子里的一切,都不要动,如果少了什么,那我可是要反悔的!” 老板见他同意这个价格了,马上开口道:“您担心的事儿,不会出现的,今天您看到的所有,我保证一件不落地给您留下!” 丁力见他这么讲了,就点头道:“那行,你准备好两份出让的合同,明天上午九点钟,你带着合同去厂子,我带着钱去那里和你交接,咱们不见不散!” 老板见丁力这么讲了,就答应道:“好,明天上午见!” 丁力这一次终于从从容容地走出了商铺。 他抬腕看了看表,已经下午了,丁力觉得回旅馆还有些早,他就打了一辆车,去往了南华公寓,他要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,向唐岚做个汇报。 一路之上,倒也平静,没有遇上盘查的。 丁力来的还真巧,唐岚还真就在公寓之内。 她见丁力主动来了,就高兴地道:“我正打算去旅馆找你呢,你还真就及时地来了!” 她也是着急联络员和放火团的事儿。 丁力就坐下来,把这两天发生的事件,一件件地讲给她听。 唐岚得知丁力这么快就找到了放火团的小伙伴们,很是惊喜,她觉得,把这事儿安排给丁力,算是找对人了。 又听说丁力已经在今天上午,把联络员送上车了,压在她心头上的一块石头,总算是放了下来。biqubao.com 丁力又讲到了他要买一个面粉厂,让放火团的小伙伴们有个落脚的地方。 唐岚觉得丁力想的太周到了,她对丁力道:“人,你已经找到了,就都归入你的旗下吧,希望你带好他们!” 丁力点头道:“你放心吧,我会把他们都训练成合格的战士的!” 唐岚叹了口气,又对丁力道: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西广场的小院去,好几天没和上级党组织联系了,不知有没有什么新指示!” 丁力安慰她道:“我看街上的检查已经松下来了,再过上一两天,我去小院那边走走,没有什么问题,你就可以回去了!” 唐岚听了他的安慰,这才高兴了许多。 丁力又对她道:“快到晚饭点了,走,我请你吃好吃的去!” 说完,就把唐岚拉下了楼,他们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饺子馆,要了两个小菜,又点了两盘饺子,他们边吃边聊起来。 吃完饺子,丁力先将唐岚送回了公寓,自己又打了个车,赶回了旅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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