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力是一个做事认真的人,货场是进不去了,但他还是想从外围观察一下货场内的大致状况,做到心中有数。 想到此,丁力就推着车子离开货场的大门口。 他顺着货场的围墙,一直朝西边转了过去。 货场的围墙很高,光墙体就有两米多,上面还拉着铁丝网,墙头还有着铁蒺藜,想要从墙上翻进去,有许多的困难,不仅要爬上高墙,还要剪开铁丝网,才能钻进货场之中。 看过这些,丁力暗自为放火团的人捏了一把汗,要完成这么难的行动,也是要有超人的智慧的。 丁力骑上自行车,围绕着这堵高墙,开始转上了圈儿。 他在想,如果换成是自己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? 他觉得,自己会选择直接干掉守门的人,然后进到货场中,开始放火行动的,这样虽然风险较大,但成功的概率也是有的。m.biqubao.com 丁力一边思索着,一边顺着围墙向北面移动。 他万万想不到是,在北面僻静的地方,他会遇见人,而且还不止一个。 在围墙的边上,停着一台自行车,车子的后座上,坐着一个漂亮的姑娘,她正睁着一双怀疑的大眼睛,在盯着丁力的一举一动。 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小伙子,他背对着丁力,但丁力观察得非常仔细,这个小伙子的一只手,一直放在了衣襟之内。 一男一女在这个僻静的地方干嘛?难道是在搞对象吗? 目前丁力也只能这么去理解了。 丁力慢悠悠地骑着车,从他们的身边经过,装作并不理会他们的样子。 这一男一女见丁力没有什么反应,也就没有其他表示了,还是相对着保持着原有的姿态。 丁力走出很远了之后,还在想,在这里能遇上的这样两个年轻人,好奇怪呀,如果两人是在谈恋爱,为什么不去公园,去那有假山有流水的地方? 虽然丁力满心的怀疑,但他却不能凑过去问个明白,因为他明显感到,那个小伙子的怀里,是藏有家伙的! 丁力为了不再引起他们的怀疑,就没有按照原路返回,而是绕到北面的一个岔路,由此转回了北广场。 来到北广场上,丁力找了个茶摊,将车子停下,自己则坐到茶摊的木凳上,对摊主道:“给我来壶热茶!” 摊主见有生意上门,不敢怠慢,手脚麻利地给丁力沏上壶热茶,将壶和碗,都放在丁力面前的方桌上。 丁力自己斟上一碗,一入口,茶虽然不是顶级,但味道还不错。 丁力一边喝着香茶,一边看着北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,显然他能分辨出哪些是旅客,哪些是暗探和便衣。 丁力闲得无聊,就和摊主搭话道:“师傅,今天上车还检查得那么严吗?” 摊主道:“昨天最严,上下车的旅客,都要开箱清查的,今天就差了一些,改抽查了!” 丁力听后,知道敌人的神经已经松懈了,自己明天就可以将联络员送走了。 丁力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地和摊主闲聊着,他在消磨着时间。 一个小时过去了,一壶茶也已经下肚了。 丁力这才站起身,付了茶钱,然后又骑上车子,沿着原路,返回到了货场。 丁力在喝茶的过程中,就已经想明白了,他一定要再回到遇到那两个年轻人的地方,搞明白他们在干嘛。 丁力顺着货场北侧的高墙,一直往西转,终于来到他遇到那两个年轻人的地方。 那两个年青人已经早走了,靠墙的地上,还残留着车辙和车梯子的印痕。 丁力将自己的车子停在那辆车子停过的地方。 他四处望望,并没有其他的人,围墙的对面,是一座废弃了的厂房。 丁力见没有其他人经过,就飞身跳上自行车的后座之上,慢慢挺直了腰身,他的头刚刚超过了围墙,来到了铁丝网的边上。 他惊奇的发现,这一处的铁丝网的空隙,明显被弄大了。 丁力顺着这个空间望进去,他惊奇地发现,存放在这一个区域的,是大量的军用物资,有打成麻包的军衣军被,还有成袋的军粮。 丁力顿时就明白了,这两个年青人,就是来踩点儿的,他们已经盯上了这些军用物资。 丁力又仔细观察了一下,每隔十五分钟,就有一队日本兵来军用物资这边巡查一圈。 丁力从车子上跳下来,他心里一阵的激动,看来自己找人的方向是对的,他已经摸到了这些人的踪迹。 只是丁力不明白,这些人该怎么毁掉这些物资呢? 从围墙到达那堆军用物资,还有着三四十米的距离,敌人巡查的又那么严格,从围墙这里进去干完事儿再出来,可是够悬的,而且墙还这么的高。 丁力不仅为他们捏了一把汗。 丁力已经查明了他们的行动意图,就骑上车子由西面绕回了北广场,这一次,他没有停留,而是一直骑回了旅馆。 这时,已经时近正午了,丁力问了一下小武:“上午还有警察宪兵来搜过吗?” 小武道:“没有!” 丁力对李钢道:“你去买午饭吧,丰盛点!” 李钢转身出去了。 丁力又对小武道:“去把地下室内的同志请上来吧,给他开一间客房,就杂物间对面的吧!” 丁力觉得危机已经解除了,就应该让田青也彻底放松一下,好好恢复一下精力。 吩咐完这些,丁力就上楼去了,他要静下心来,认真地想一想,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。 毫无疑问,从种种迹象来看,他要找的人,已经开始准备行动了,如果自己估计不差的话,今天晚上,就是他们行动的时间节点。 丁力不想错过这次机会,他想就此和他们接触上,把他们带到正确的轨道上来,同时,也为他们的行动担着心。 所以,丁力就一直闷在房间内,盘算着怎么来参与一下晚上的行动。 李钢买回来午饭后,他都没下去吃,而是让李钢送上一份来,他在自己的房间内吃的。 吃完午饭,丁力就安安静静地睡下了,他要养足精神,好参加晚上的行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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