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力也不客气,他走了过去,一抬腿,就骑在了机车的上面。 他感受了一下机车的操控性,还有后面能否再载一个人。 把这些都搞清楚了之后,他才开口道:“老板,这台怎么卖呀?” 老板没有先说价,而是絮絮叨叨地道:“卢府卢公子,赵府赵公子买的就是这一款,您骑上它一定特有面子!” 丁力知道他心里想的是啥,就不客气地道:“别废话了,只说多少钱?” 老板故作为难地道:“卖别人九仟八,您给九仟五得了!” 丁力心道:你的心还挺黑,于是,他故意不满地道:“你这个店是不是不想开了,小爷的钱你也敢蒙,信不信我打个电话,分分钟让你关门大吉了?” 老板万也想不到,这回遇上了个难剃的头,他心虚地问:“少爷您是哪个府上的?” 丁力有意逗他道:“张府上的,怎么了?” 店主听后,心里一紧,他想:张府,不会是张景惠府上的吧,那可是满洲政府中的实权派,自己可惹不起,他不仅能让自己分分钟关门,更能让自己的脑袋分分钟搬家。 他马上笑着道:“既然是张大少爷大驾光临了,您就给个本钱吧,六仟元,怎么样?” 丁力看他的表情,就知道他心都在滴血,就满不在乎地道:“给你六仟五,把油给我加满!” 店主怎么也想不到,这位少爷还能给自己再加五百,他连连点头称谢,去给摩托车加油了! 丁力等他加完油,将六仟五百元付了,然后就要把车骑走。 店主开口道:“少爷,您留个名字和地址呗?有什么事情我好联系您?” 丁力把眼一瞪,说道:“有什么事儿去军政部,找我老子去!” 听他这么一讲,店主再也不敢说三道四了,更不敢去验丁力的身份了。 丁力叫店主把车推出店门,然后自己骑上去,拧钥匙打火,一加油,摩托车便扬长而去。 丁力没有将摩托车骑回顺鑫旅馆,而是将它骑到了西广场边上的小院子。 丁力知道,旅馆那里人多眼杂,放这么一辆机车太扎眼,所以就选择将它放到小院子之中,有行动时,再将它骑出来就可以了。 他将摩托车停在院门外,举手上前拍门,因为院门没上锁,这种情况下,里面是插上门栓了的,这是他和唐岚的约定。 几分钟后,院门开了。 唐岚一眼就望见未化妆的丁力。 这是她第二次见丁力这个样子了,头一次还是丁力奋不顾身救自己的时候。 她好久都没再瞧过这张英俊的面孔了,就忍不住多瞅了两眼。 丁力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,就开口道:“有什么可看的,又不是没有见过我这副样子?” 唐岚则打趣地道:“你这个形象,可比那个王富贵顺眼多了,总看那张脸,晚上都容易做噩梦!” 丁力苦笑了一下,道:“也没那么严重吧!”说完,转身将摩托车推进了院子。 唐岚随手关好门,然后走到摩托车前,欣赏地道:“你怎么又弄了这么一个先进的玩意儿,是不是又准备干点什么?” 丁力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安排和计划,就随口道:“我这是先准备着,等以后有行动了的时候,能用得上!” 唐岚见他这么讲,也就没有深问,而是开玩笑道:“我可以骑吗?” 丁力点头道:“没问题,不知道你会不会?” 唐岚则道:“我是会开汽车的,只是没骑过摩托车!” 丁力惊喜地道:“那就没问题,等有时间之后,我负责教会你!”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,丁力将机车推进了仓库,然后对唐岚道:“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了!” 唐岚有些不舍地道:“快中午了,要不吃了午饭再走吧?” 丁力摇摇头道:“不了,真的有事!” 说完,他便走出了小院,示意唐岚将院门关好。 在去往街口的途中,他又恢复了旅店老板的形象。 在街口处,丁力叫了一辆车,去往了北广场。 在距离宪兵队还有八九百米的时候,丁力把车子叫停了,他付了车钱,下来后,一路步行,沿着马路的西侧,一直走过了宪兵司令部的大门。 虽然也看见了大楼内进进出出的日本官兵,但哪一个才是野矢呢? 走过大门之后,丁力觉得这么瞎猫碰死耗子的方式不足取。 于是,他又四处观望,想找一个能和野矢挂上勾的地方,终于,他在西一道街的里面,发现了一个名叫东京之味的餐馆。 一看名字,就知道这是一家日本餐馆。 丁力转念一想,或许在这里可以探听到野矢的消息。 于是,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。 时近中午,餐馆之内,还真是红火。 丁力勉强找到了一个空位子,他坐了下来。 饭店的老板,也是一名日本人,他热情地走上前来,用日语问丁力想吃点什么? 丁力对日语是听得明白的,为了不露自己的底细,他一指身边的桌子上的菜肴,那意思是照那样来一份即可。 老板也不在意,他只是认为丁力不愿意说话而已。 时间不长,一份生鱼片,还有一壶清酒便端了上来。 丁力见状,只能硬着头皮吃着生鱼片,喝起了清酒。 他吃得很慢,一是对这生鱼片不太适应,二是他的注意力,全部用在了听的上面。 他还是判断对了一点,来这里的人,大都是日本人,只是他能听到的有用信息,几乎是零。 丁力甚至觉得自己来这里,就是一个失败的做法。 就在他想起身离开的时候,从外面又进来了一个日本军官。 也是别的地方都没有位置了,他就来到了丁力的对面,对丁力客气地道:“我可以坐在这里吗?” 他讲的却是汉语,显然他认出了丁力不是日本人。 丁力也就礼貌地点点头,伸手示意,道:“请坐!” 这个日本军官便坐在了丁力的对面。 他向老板要了一份石锅拌饭。 丁力见他很随和,就起身为他取了一个杯子,为他倒上了一杯清酒,示意他一同干一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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