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完车,丁力和李钢,每人都弄出了一身的汗。 丁力把后门锁好,然后去驾驶室内,把那袋子钱取下来,交给李钢道:“一会儿,你把那四颗手雷都藏好,然后锁好房门和大门,骑上车子回城,另外,路过一匡街的喀秋莎咖啡馆时,把这袋子钱交给里面的女服务员,让她交给她老板彼得留夫,你这次的任务,就彻底完成了!” 李钢拎着钱袋,记下了丁力的每一个吩咐,转身进院去处理善后了。 丁力则重新上了驾驶室,启车加油,沿着原路疾驰而去。 沿途虽然也偶尔有军车同行或相遇,但都没有人去理会丁力这辆警车。 二十分钟左右,丁力驾车来到铁路道口的哨卡。 还是排队等候查验,丁力在车上,把腰间的手枪,取出来,保险打开,放到身侧。 终于轮到了丁力这辆车,查车的还是早上那位警察,他看了丁力一眼,仿佛还有印象,就在摆手要他通过的时候,他忽然望见车厢上的铁窗关上了,就抬头问丁力:“车上装了什么东西吗?” 丁力很镇定地道:“装了,不过是些旧的家具!” 车下的警察说道:“打开看看!” 丁力见他态度坚决,就开口道:“这是东广场警署钱署长家的东西,就通融通融吧,咱们都是吃这碗饭的!” 车下的警察见他这么讲,就反问道:“怎么证明这是钱署长家的东西?” 丁力道:“这好办,我给您一个电话号,您打这个电话,就知道真假了!”之后,报了个号码! 这个小警察,还真就跑去了岗亭,亲手拨了这个电话。 这时,丁力也把身侧的手枪,拿在了手中,两只眼睛密切地注视着警察的动静。 两三分多钟后,这名警察跑了回来,对丁力一摆手道:“走吧,走吧!” 丁力脚下一加油,警车起步向前,大摇大摆地过了关卡。 丁力偷偷地把枪上的保险关掉,又将它别在腰上。 又行驶了八九分钟,丁力直接把车开到了东三道街一百零一号,那座黑大门前,他才停下车。 然后下来,又按了一次门铃。 这回门开后,丁茉和下人一同迎了出来。 丁力用钥匙,大大方方地把后车门打开,从上面卸下一箱烟和一箱酒来,他对丁茉道:“这两箱烟和酒,咱不卖了,送给姐夫尝尝鲜,其余的,等我销了之后,再分给姐姐红利!” 丁力办事,非常的慎重缜密,开车门,为的就是让丁茉看清,他车上装的是什么,送烟和酒,就是让她知道箱子里的东西没有假。 丁茉又得了两箱子好处,也看明白了车上的东西,她对丁力这才放下心来。 这时,丁力才又锁上车门,对丁茉道:“姐,我把这些东西拉回旅馆去卸了,然后再过来还车!” 丁茉摆摆手道:“去吧,去吧,不着急,下午之前送回来,就成!” 丁力这才又转回了驾驶室,发动车子,朝顺治街而去。 路上也是很顺利,一进顺治街,丁力就四下观察,确定没有可疑的人和车之后,才把警车开往了旅馆的后院。 还是把车尾冲着旅馆的后门停好,然后,丁力下车,打开车门,之后把王平和小武叫了出来,三个人一道儿,把一车货全部卸下。 丁力告诉的明确,木箱子堆入杂物间,其余的装烟和酒的箱子,先放入杂物间对面的客房中。 十多分钟后,车卸完了,丁力随手抽出腰间的手枪,把它交给了王平。 之后,让他们把后门关好,自己则又重新上了车,驾着车一路向东,再次回到了钱署长的家门口,停好车,下来拿好车钥匙,再次按响了门铃。 下人开门放丁力进去。 丁力再次来到客厅,丁茉坐在沙发上,正等着他呢!他的外衣和外裤,还在沙发上放着哩。 丁力也不见外,叫了声姐后,就把身上这套警服脱下,又换上了自己的那套衣裤。 丁茉则把丁力换下的衣裤,帽子,叫下人拿走,她对丁力道:“弟弟,坐下喝口茶吧,看你累得,这一身汗!” 丁力想想,还是坐了下来,他开口道:“姐,刚才那个警察给你打电话时,您怎么回复的他?” 丁茉听后,不客气地道:“我在电话里,给他一通臭骂!问他还想不想干了,署长家的车,他也敢拦,再不放人,就让他脱衣服走人!” 听丁茉这么一讲,丁力觉得幸亏自己早有安排,否则,还真不大好弄。 丁力于是开口道:“谢谢姐了,我尽快出货,您的那份,我尽早给您送过来。” 丁茉满意地点点头,她觉得,自己拿红利,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儿,毕竟自己也是出了力的! 丁力觉得再聊下去,就有些尬了,于是就起身道:“姐,那我就回去了,您就等我的电话吧!”m.biqubao.com 从一百零一号大院出来,丁力打了一辆车,坐在车上,他想起来有一天多没见到唐岚了,不知她是个什么状况,就对车夫道:“去南华公寓!” 车夫迈开腿,飞快地奔跑起来,丁力则在车上琢磨开了,这位唐小姐,是什么情况,怎么玩起了失踪呢? 十多分钟之后,车子到了南华公寓楼下,丁力举目向二楼的窗子一望,没有看见他们相约的标志,丁力悬着的心,放下了些,他对车夫道:“转回顺治街吧!” 回到旅馆,小武和王平都焦急地等在厅堂之内。 见他平安地回来了,他们的脸上,才露出了笑容! 丁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子,对王平道:“去外面的铺子,买几屉包子回来,咱们先填饱肚子,然后下午干活!” 王平拿着钱,高高兴兴地出去了。 在三个人吃包子的时候,李钢也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,大家招呼他一同坐下来吃饭。 其间,他把小院钥匙还给了丁力,并把他还钱的事情也讲述了一遍。 丁力听后,点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我知道了!” 很快,他们便吃完了饭,丁力把小武留在前台,剩下的人,他带去了杂物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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