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戈用眼角的余光一扫,这是一辆军用摩托,车上有两人,一个日军骑手,另一个是个日军军官,他们正赶往尹通河方向。 这可是个突发状况,这时轿车已经离他不到十米了,身后的摩托也要行到近前了。 干不干?干,是有风险的,师傅如果来慢了,自己就要以一敌众,小戈可是没有十足的把握。 不干,放这辆车过去了,自己再去追,那可就没有更多的胜算了。 小戈在轿车离自己五米左右的时候,还是毅然决然地掏出了手枪,他推弹上膛,对着司机的方向,连开两枪。 事发突然,轿车内的司机,根本就没想到,在他走过无数次的路上,会有人袭击自己,而且距离又这么的近,他根本无法躲开,一枪击中面门,一枪击中前胸。 司机当场就死亡了,那辆轿车,像一匹脱缰了的野马,冲上了人行道,对着路边的一棵大树,直直地撞去。 小戈一击得手,他马上扭转回身,抬枪朝着身后摩托车上的鬼子,连射了三枪。 这三枪是盲射的,凭着感觉来的,可惜都没有打中。 日本兵的战斗能力还是很强的,他们也目睹了小轿车被袭的经过。 摩托手当即踩了刹车,坐在车斗内的军官,也非常迅速地摸向了腰间,以最快的速度,抽出了腰间的南部手枪。 摩托手的急刹车,让他们避开了小戈射出的子弹。 那个日本军官举枪朝小戈瞄准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丁力从对面已经赶了过来,只见他单手握把,另一只手上握着他的勃朗宁,他连发两枪,一枪打在日本军官的头上,另一枪直接击中了摩托手的前胸。 这枪法,小戈都看傻了。 丁力可是没停,他拼命蹬车,直接从摩托车身边经过,看都没看车上那两个人一眼。 在他的心里,这两个人,早已经是死人了。 丁力赶去的方向,正是轿车撞树的方向。 这时,小戈也飞身上车,跟在丁力身后,朝那边赶去。 丁力还未赶到车前,突然从轿车的侧门,爬出来两个满脸是血的警卫。 他们一边从地上爬起来,一边去摸身上的盒子炮! 丁力岂会给他们这种机会,两个点射,直接撂倒两个人,他骑车来到了轿车的边上,往后排座的位置一看,有一个戴眼镜的人,趴在那里,已经被震昏了过去。 丁力也不迟疑,他掏出一个手雷来,拔掉保险栓,将手雷丢进了车中,回头对小戈道:“收好枪,跟紧我!” 然后蹬车,飞一般朝着东广场而去。 几秒钟后,他们的身后,轰的一声巨响,那辆新的轿车四分五裂了。 过了东广场,丁力闯进了一条小胡同,正是他夜晚赶着驴车运钞票的那条小路。 这样的小路,根本就没有巡查的敌人,也没有检查的卡点。 骑过几条街后,丁力才带着小戈转上了大路,这时,有不少的巡逻车,正呼啸着朝东广场那边奔去。 丁力想,这样也好,自己把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东广场一带了,尹红他们再行动起来,就相对容易了些! 又转了几道弯儿,丁力和小戈顺利地回到了旅馆的后院,他们把车停好,然后从后门进了旅馆。 早就等得心猿意马了的小武,见他们平安地回来了,对着天空说了一句:“佛祖保佑!” 丁力暗笑,心道:我们是不信这些的! 丁力把自己身上的武器卸下,由小戈送回了地下室。 上来后,大家就一同坐在厅堂内,等着另一组回来。 将近七点的时候,后门那边一阵的响动,尹红带着王平和李钢也回来了。 丁力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,见都完好如初,他悬着的一颗心,这才放了下来。 尹红他们也都把武器卸下,由王平送去地下室。 丁力对尹红他们道:“坐下说说,还都顺利吗?” 尹红撩了一下散落的头发,开口道:“还算顺利,就是动手的时候,李钢的一只枪临时卡壳了!不过没有太大的影响!” 丁力知道,他们用的都是日式南部手枪,这种枪故障率极高,幸好这次每人配了两把枪,降低了风险。 丁力想,是时候再弄一批高端武器了,总用这些低档的东西,迟早会出大问题的。 他又问尹红,“战果怎么样?” 尹红傲娇地道:“击毙一个大佐,两个中佐,五个少佐,还有四个伪满官员!” 丁力很满意,这回是够份量了!他又道:“你们没有伤及无辜吧?” 尹红道:“杀的都是和日本人推杯换盏的汉奸,没有无辜的食客,另外,也没有伤及老板及服务员!” 丁力还担心一点:“你们按我说的,做了伪装吗?” 尹红道:“做了,不仅戴了口罩,帽子压得也极低,根本就认不出我们来!而且我是着的男装!” 丁力见她如此细心,心里高兴,总算没有白培养他们,终于可以独挡一面了。 丁力又问了一个最关键的事儿:“整个行动,有没有不完善的地方?” 尹红想了想,道:“配合上还是有点生疏,这个今后还要练,这次是面对毫无准备的敌人,如果是双方对峙,那我们就没有任何的优势了!” 丁力听后,深以为然,他说道:“你说的对,今后咱们要专门针对两人行动、三人行动、以及多人行动的具体配合,多做练习和预案,那样才能提高我们的战斗力!” 尹红他们对丁力和小戈的行动一无所知,这时都望向丁力,想听听他和小戈都干了什么? 丁力也不隐瞒,就把自己下午如何探查,以及晚上如何行动的,和大家讲述了一遍。 此时,大家才明白,原来师傅是去摸大鱼了。如果这次把军政部的总长干掉了,那对于伪满的那些官员,就是一个晴天霹雳,让他们知道:当汉奸也是有风险的! 这时,一直没开口的小戈,嗫嚅道:“叔,当我发现身后又来了一辆摩托时,我当时犹豫了,不知该不该动手,另外,我朝那两个鬼子连开三枪,但没打中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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