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力看后,过瘾的同时,也有着小小的遗憾,若是连本庄繁也一并解决了,那可就太圆满了,那效果,岂不是更加的明显。 丁力又仔细看下去,报纸上又登了一张通缉令,还附有一张画像。 丁力不用看,就知道是自己的王富贵的形象,而且还把那张良民证上的信息,也一并登了出来,悬赏一万,征集有关王富贵的所有信息。 丁力看后,马上放下了两件事儿,一是王富贵的身份,今后不能再用下去了,二是所有以王富贵身份接触过的事儿,都要就此斩断了! 好在这些,丁力都已经提前做了,没有留下任何的隐患。 总之,虽然做下这件事儿,暴露了自己的一个身份,让自己失去了一些落脚点,小有折损! 但结果还是好的,不仅打掉了敌人的嚣张气焰,还震慑了那些卖国的汉奸们,让他们知道,和日本人混,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。 想想这些,丁力就特别的愉快,一碗馄饨,很快就见了底。 他正要起身付钱回旅馆的时候,从店外又走进来一个食客,他和老板看上去很熟,在点餐的过程中,和老板闲聊了两句:“掌柜的,快去南广场那边瞧瞧吧,那里正举行挂尸示众呢!” “挂尸示众?怎么个意思?”店掌柜好奇地问。 丁力耳朵敏感,也听到了谈话内容,他就坐下没动。 那个食客接着道:“我刚从那边过来,看了告示,说死的人是昨天大和旅馆庆典会上行凶人的同伙,日本人将他处死后,就挂在南广场示众,要让所有反满抗日的人看看,和他们作对者的下场!” 这个食客还神秘地道:“我还听警察们议论了,说:如果那个凶手不站出来自首,那具尸体,就会在那里一直挂下去,这是对他同伙的一种羞辱!” 这时,店掌柜的插了一句,“知道死者是谁,是干嘛的了吗?” 食客道:“告示上说他姓许,叫许国忠,是个打铁的,家就在南广场那块儿!” 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丁力坐在那里,脑袋里一阵嗡嗡地响,他不明白,敌人怎么就找到了老许头呢?是哪个环节上出了问题了呢? 丁力再也坐不下去了,他拿出零钱,压在碗下,报纸都没拿,就走出了店铺,他要赶去南广场,实地看一看,究竟是怎么个情况。 丁力招招手,叫了辆车,说了句南广场。 车夫便飞快地跑了起来,丁力则在车上陷入了沉思。 南广场上的人,比平时多了好多倍!国人向来有喜欢看热闹的习性,如今出了这么一大档子事儿,自然要挤过来看个究竟了。 丁力到了以后,也和其他人一样,朝人最多的那个空地挤去。 空地的中央,原本是个大花坛,冬天没有花,就变成了个雪堆,如今天气转暖,雪已经消融了许多,这里便成了个平台。 日本人在这个平台之上,立了个木架子,上面有一根横木,横木之下,就吊挂着老许头的尸体。 丁力远远就看见了,老许头还穿着平时的粗布裤褂,一头白发被风吹得异常的凌乱,他的脸上和身上,血肉模糊,太阳穴处,还有一处枪伤。 丁力强忍着,没让眼中的热泪滚落下来。这位老人,生前一定是遭遇了非人的待遇。 木架的边上,还钉了一块木板,木板之上,张贴着一张通告,通告的内容,就如同食客说的一样,列举了老许头数条罪状。 丁力只扫了一眼,就知道都是些无中生有,胡乱罗列的罪名。 丁力又看了看吊着的老许头,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,他看清楚了广场的形势,明里上有一个宪兵小队和十多名警察,其实不远处的房子中,一定还有鬼子的大批人马,他们都在等着丁力有所行动。 丁力站在远处,四下张望,希望能找出点破绽来,好将老许头的尸体取下,让他入土为安。 可是他失望了,这本就是敌人布下的一个陷井,人家正张着网,等着他往里钻呢!biqubao.com 丁力异常的苦闷,在广场的周围遛了一大圈。 在路过一张坐椅时,无意中发现有两个值勤的警察在聊闲天,这里离花坛那边比较远,也没有宪兵监督他们,所以这二位就坐在椅子上抽烟晒太阳。 但他们说的话,丁力听了,却是十分的震动。 一个警察道:“要说这个死老头,也是条硬汉子,在宪兵队的大刑面前,愣是没吐露他同伙一个字!” 另一警察道:“我还听说,吉野司令官给了他十万块,都没买动他,不仅如此,他还差点把吉野掐死!要不日本人能这么恨他吗?死了都不让他安生!” 一个警察则道:“不让他安生的,是东广场的那个缺耳朵老李,是他向吉野司令官提的建议,要用这老头的尸体,把咱们要抓的人引出来!” 另一个警察不屑地道:“他上嘴唇一碰下嘴唇,把主意出了,可遭罪的却是咱们,咱们不知要在这风中站几天呢?” 一个警察道:“可不咋的,他老李这次是立了大功了,这老头就是他通过一个铁桶一条狗的线索抓到的,就凭这,吉野司令官还赏了他个副署长,你说他走运不走运?” 另一个警察十分羡慕地道:“这好事若是让咱遇上就好了!” 一个警察道:“你也别这么想,你知道他那只耳朵怎么没的吗?就是让咱们要抓的凶手,给削了去的!这次那个人若是知道了这事都是他老李干的,能饶了他?” 另一警察道:“你说的也是,当官虽然好,但还是不如命重要。” 听到此,丁力没有再听下去了,他已经把事情的脉落捋清了。 这个老李是事件的关键,敌人先发现了自己的身份,通报追查,恰巧这个老李和自己打过交道,他一定是顺着这条线,找到酱菜厂,由酱菜厂联想到铁皮桶,由此开始搜查铁匠铺,可是老伯呀老伯,我不是让你将铁皮桶消毁了吗?还有那只狗,难道说你没有送人,自己留下养了? 老许头他不是特工,是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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