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一夜,丁力也没闲着,他把该做的准备工作,都做到了极致。把方案中的每一个细节,都推敲到了完美。 然后,他才渐渐睡着。 周一的早晨,丁力起的格外早,他除了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外,还把大黄狗和驴的伙食,也弄得特别硬! 之后他就在自己的房间内,极认真地把自己装扮起来。 除了内衣是自己的外,其他全部是那个日本军官的,完事之后,丁力还照了一下镜子,除了没有那撮仁丹胡子外,丁力和日本军官所差无几。 丁力很满意,他穿起了那件军大衣,也没全部系上扣子,因为他把自己的枪,就别在武装带上,为的就是有情况时,能迅速应对。 这一切做完之后,他来到了中间那个屋子,把里面的摩托车推了出来,之后想了想,把上面挂的牌子掰了下来,丢在一边。 丁力觉得有了这牌子,会很危险,因为日本军官消失一天两夜了,协查通报肯定下达到各警署了,包括车牌。 有了它,有心人一眼就会把自己盯上,还是没牌子,能混一时算一时吧。 做完这一切,丁力把院门打开,将摩托推出去之后,又将院门关好,然后跨上摩托,一拧钥匙,手一给油,一溜烟地奔向了城中心。 沿途之上,也有警察在巡检,但丁力一直就没减速,从这些警察身边飞速驶过,他们连拦的想法都没有。 丁力是掐着点儿来的,从东广场转弯,驶入东直街,然后又到了柳荫路。 一进柳荫路,他就放慢了速度,一双眼睛,在四处寻找。 不用问,他在寻找尹红和小戈,看他们落位了没有。 果然,在柳荫路的路口,小戈推着一辆自行车,尹红就站在他的身边,他们也在焦急地东张西望着,丁力知道,他们是在找寻着自己。 丁力将摩托慢慢地向他们驶近。 这时,路边的小戈和尹红,也发现了一辆日本人驾驶的摩托车,正靠近着他们。 尹红和小戈,他们的手,都慢慢地伸进了衣袖。他们觉得,可能是遇上了麻烦。 丁力慢慢收油,将摩托停在他们身边,没等他们有任何举动的时候,他轻声说了句:“别紧张,是我!” 尹红和小戈,这才用心去观察棉帽子下的那张脸,正是他们的师傳。 丁力也没时间和他们解释,就开口道:“按原计划行动,你们做好准备,我去前面迎迎那辆车!” 说完一加油,摩托车从柳荫路驶向了中央街。 尹红和小戈,见到了师傅之后,仿佛心里更有了底气,他们又将车子朝前推了十来米,这样,运钞车一露头,他们这里就能有相应的准备。 他们就这么站在路边,背对着路面,一是防止过往车辆上的人记住他们的脸,二是从眼角的余光,可以看见路口的动静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,等得尹红和小戈,那叫一个心焦。 终于,尹红小声地道:“来了,来了!那辆车冒头了!” 前面的小戈,听到这句话后,一扬腿上了车,对后面的尹红道:“快上来!” 尹红听话地纵身一跃,斜坐在后座上。 小戈蹬着自行车,慢慢悠悠地也往东直街那边赶。 后面那辆车,距离他们越来越近,虽然他们是同向而行,而且小戈是靠外道,汽车是靠里道。 原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事儿,在等到汽车要从后面超他们的时候,尹红突然喊了一声:“坏了!”她先从车上跳了下来,前面骑车的小戈,一个不留神,自行车斜向里冲到了汽车的前面,而且他也快速地从车上翻滚而下。 就这样,一辆自行车,被活活碾压在前轮的下面。 事发突然,司机虽然也踩了剎车,但还是将一辆车子碾个粉碎。 这时,尹红早就从地上爬起来,她跑到已经停下来的车前,用力地拍打着车门,喊道:“你们碾着车子,压着人了!” 坐在车门这边的是个押运组长,他亲见了刚才的一幕,十分的不满,摇下窗子吼道:“你们抢道,压了的活该!” 就在他摇下窗子开吼的一瞬间,尹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来,她迅速地拔下一个拉环,然后松开按压扳手,将这个圆东西,从车窗之外丟了进来。 之后,她迅速地向车厢那边一转身,原地卧倒。 驾驶室内,一道白烟升腾,耳轮中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,整个驾驶室,瞬间飞上了天。 就在尹红抛出那个东西时,小戈也卧倒在路边。 这一声巨响过后,他们从地上一跃而起,纷纷掏出腰间的枪来,赶往车后。m.biqubao.com 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。 因为他们的师傅丁力,在汽车停下来的那一刻,已经驾驶着摩托,尾随着到了近前,停住。 前面一声巨响,丝毫没有影响到丁力的行动,他从摩托车上一跃而起,一个箭步就蹿上了汽车的后车厢内。 里面的四个押解兵,被刚才的巨响震得有些发懵,正不知所措,在想是该下去,还是等在车中,帆布门帘一闪,一个日本军官登上了车。 有个日本兵用日语问:“发生了什么情况!” 丁力根本就没理他,抬手一枪,打在了他的头上,连着又是三枪,枪枪爆头。 这一幕,把两个中国的银行职员吓懵了,他们在瑟瑟发抖。 丁力只说了一句:“不想死,就把眼睛闭上!” 这句话,还真管用,两个职员,马上背过身去,把眼睛紧紧闭上。 丁力把枪插在腰间,一手提起一只箱子,两步就来到车尾,对着已经赶过来的尹红和小戈道:“把它们放到挎斗内。” 说完递了下去,等底下的人接实了之后,他又转回身,把另外两个箱子,也提了过来,还是交给过来接东西的尹红和小戈。 他们已经把箱子都放在挎斗内了,丁力从车上一跃而下,来到挎斗边上,边把大衣脱下来,边对他们道:“你们快走,我来断后。” 尹红和小戈听到命令后,把枪往怀里一放,然后飞一般朝中央街口奔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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