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红和小戈乖乖地坐在凳子上。 坐在床上的丁力,一指桌上的报纸,道:“掀开它们!” 尹红和小戈一人一张,把两张报纸掀开。 报纸底下是两个大盘子,一个盘子里装着七八个雪花大馒头,另一个盘子中,则放了两只烧鸡。 丁力道:“你们学校这个点儿还没开饭吧,敞开了吃,吃饱了,才能干活儿!” 尹红和小戈,听丁力这么一讲,也不客气,一人拽下一条鸡腿,就往嘴里塞。 吃到一半儿的时候,才发现丁力没动筷子,尹红劝道:“叔,你也吃啊!” 丁力道:“别管我,你们吃你们的!” 这些东西,是丁力回来的路上准备的,他算准了他们要早到。 不到半个点儿,两只鸡所剩无几了,馒头倒是还有两三个,丁力拿起一个馒头,就着那些碎肉和鸡脖子,简单吃了一口。 之后,尹红动手,把桌子收拾干净。 丁力则拿出来一张纸,铺在桌子上,尹红和小戈一看,这不是西广场的简易图吗? 他们齐声问:“叔,今晚咱们就在这儿行动吗?” 丁力点点头,道:“你们的朋友王平和李钢,就是在这儿折的,咱们就再挑战一下这里!” 他这话一说,顿时让尹红和小戈热血沸腾。 他们早就等着有这么一天了。 丁力指着桌上的图道:“这是西广场的平面图,下面我讲一下具体的行动方案。” 尹红和小戈坐下来,认真地听丁力布置。 丁力讲道:“这个西广场北面和独立守备队、步兵联队相距不远,所以,我们下手时一定要稳准狠,撤退时一定要快,掌握好了这个时间差儿,才能全身而退,另外,遇到强敌,不能恋战,因为时间对我们不利!” 尹红和小戈,边听边点头,他们知道,丁力之所以讲这么具体,就是对他们最大的爱护,不希望他们在行动时,有任何的闪失。 丁力见他们听进去了,就继续讲道:“在广场上的行动,由你们作主导,我作策应,具体的方式是,你们两个,装成情侣,在那里压马路,然后不经意地去到那些日本诱饵的身边,确定目标之后,马上动手,之后迅速向西面的街口迅速撤离,不要管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儿,一路狂奔,不要停,到你们学校侧门的第一个路口处等我,见到我之后,你们再躲进学校,两天之内,我们不要有联系,第三天的晚上,你们再来南广场的小院子!” 丁力的一番布置,非常的具体而又明晰。 尹红和小戈听了,叹为观止,只是尹红有些小情绪,被丁力捕捉到了。 丁力问:“尹红,你有什么不同想法吗?讲出来!” 尹红听后,支吾半晌,还是说了自己的想法:“叔,我不想和他扮情侣,我不喜欢他这款!” 她这话,把小戈说红了脸,也把丁力气乐了,说道:“你想啥呢?这是执行任务,假的,我知道你们是哥们儿!” 丁力这么一说,尹红不好再说什么了,她不情愿地道:“那行吧!” 丁力见她顾虑打消了,就去了趟小屋子,拿出了所有的武器,他先把两柄钢刺交给尹红和丁力,然后自己也拿了一把。 当着他们的面儿,把钢刺连套一道,缚在左臂之上。 尹红和小戈照猫画虎,也都这样做了,只不过,尹红绑在了右臂上,因为她是个左撇子。 丁力检查了一下他们绑的牢固不牢固,确定无误了之后,他才当着他们的面,演示了一下,如何拔刺,如何刺杀,如何还鞘。 尹红和小戈忽然发现,放在袖口内,运用起来,是何等的便捷。 之后,丁力又将两把南部手枪也交给了他们,道:“先用刺,如果不顺利,再用枪!” 尹红和小戈,先查验了弹匣内的子弹数量,之后,才把枪,都别在腰间。 丁力看了一下手表,已经七点多钟了,于是,他给了尹红和小戈零钱,道:“现在出去,打车去西广场!” 二人领命,起身出屋去了。 丁力则把那只驳壳枪别在前腰之上,然后锁好屋门,骑上自行车,也朝西广场而去。 此时的西广场,人潮已经散去了,有限的几个路灯柱下,也零星地有着些闲散的人,他们有的是住在附近的,过来遛弯的,还有的是遛狗的,当然,最多的还是谈情说爱的。 这里说是广场,其实就是一个小公园,不仅有广场,还有假山和人造湖,不过此时的湖,已经是一个大的冰面了,若是白天,还可以在上面滑滑冰的。 丁力来到这里之后,他先将自己的自行车,放在西边一个石砌的花坛后面,没上锁。 然后他沿着石板路,一直朝东走去,东面就是那个不小的广场了。 他们商定的是,尹红和小戈,会在那里动手的。 丁力走的很慢,他像一个行动迟缓的中年人,没事时遛弯一样,走走停停,其实,这期间,他是在观察四周,搜寻那些伏在暗处的敌人。 还好,因为这边只是一个通道,敌人只在这边设了个暗哨,他就坐在路边的一个长椅上,在低头吸着烟。 丁力没有急着去动他,因为行动还没有开始,先动了他,就会坏了正事儿的。 丁力继续前行,前面就是那个小广场了。 丁力四下搜寻,他要先找到尹红和小戈。 终于,在南边湖岸的边上,尹红和小戈手拉着手,在踱步。 很显然,他们在等着目标的出现。 丁力不急了,他在西边路口的边上,也找了个长凳,坐下来,目光除了盯着他的两个徒弟外,还在认真地盯着广场上的每一个人,与此同时,他也在判断,敌人的伏兵,会藏在什么地方。 三十分钟过去了,广场上没有任何的变化,更没有形迹可疑的日本人。 难道是敌人放弃这个行动了?丁力也有些吃不准了,他想此时此刻的尹红和小戈,怕是会更失望,难道说第一次参加行动,就只开花,不结果? 丁力甚至已经看见尹红在用脚去踢那湖边的石栏杆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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