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七十四章幸亏我留了一手 温宁皱着眉走出探视室,她的线人等候在门口。 “温小姐,您问完了吗?”他是分局的一名警员。 温宁摇了摇头,祝雨菲死不改口,她倒也没有意外。 对比与她合作,祝雨菲肯定会投奔黎向晚,被其洗脑了。 想到什么,温宁突然问这名警员,“祝雨菲是昨天被抓进来的,她昨天被关押在哪里?” “好像也是拘留所,温小姐……你,是怀疑她们串了口供?” “她们可能被关在了一间牢房里,但这不合规定!你们警局怎么办事的?还是说,有人暗中故意这么做的?”温宁很笃定祝雨菲和黎向晚暗中串供。 但,背后是偶然,还是有人故意让她们呆在一起,给了机会? 警员下意识摇了摇头,“温小姐,这我就不知道了,我是民事部门的,不管刑侦这一块,不过我们分局拘留所小。 而且那名黎小姐是作为绑架案的目击者,并不是嫌疑犯。 可能刑侦科不认为,她们二人有共同犯罪特征,所以没注意分开关押?” 温宁总觉得这件事,有蹊跷。 可顾靳庭又矢口否认:他暗中打点过警局? 温宁冷眼走了两步,想到还有一个人能证明黎向晚的漏洞百出。 那就是小璎桃。 小璎桃被黎向晚劫持了,肯定记得这女人对她做过什么。 只要她能叙述清楚,也可以重新定黎向晚的罪。 想到这,温宁打算去找小璎桃问问,她下了台阶回到车上,拨电给祝遥遥。 对方很快接听了。 “遥遥,你还在霍宅吗……” 她的话还没说完,祝遥遥就有些焦急的打断她,“宁宁,我不在霍宅。我来天信医院了,刚见到爸爸,可是你不在这儿,你去哪里了?” “我……”温宁本想说黎向晚的事,可想到遥遥身子还没恢复,免得受刺激,稍后再说,她抿了嘴角,笑笑,“有点事儿走开了。 怎么了?你见到祝叔叔挺过危险期,还不开心吗?” 那边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。 温宁似乎隐隐听出祝遥遥的呼吸不对劲,又急又闷的。 “遥遥……” “我和霍凌吵架了。我告诉了他我流掉的孩子是他的,结果……他接受不了就发疯了。” 祝遥遥鼓起勇气一口气说了出来,声音带着浓浓的涩意,几乎哽咽,“宁宁,我瞒不住了,你知道他说什么吗? 他在我醒来后,就兴冲冲地来求婚,说要娶我。 还说要我尽快给他生一个儿子,这样霍老爷子就会接受我了,不会再找借口拆散我和他…… 我听得心如刀割,想起肚子里那个错失的孩子,再也不想瞒了。 果然,他听了真相不肯原谅我,他不理解当时我的绝望……” “你先停一停!”温宁整个人怔住,耳畔是遥遥一个劲儿倒豆子似的吐苦水。 她脑海中一个闷雷砸下来,以至于无法听清楚她后面都哭诉了些什么。 只觉得,一个大乌龙牢牢扣住她。 温宁头痛欲裂,大声吼住那边女人细碎的哽咽,“这他妈都什么事儿?祝遥遥,谁让你主动告诉霍凌你的孩子流掉了,并且还是他的种?” “可,可是……”祝遥遥被她骂懵了,“可我没有选择啊。” “你有选择!” 温宁也是被她‘该说不说,不该说一通乱说’的行径气死。 她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蹦,“如果这次霍凌不肯原谅你,那就是你自己作的。遥遥,你做什么决定之前,能不能先跟我这个闺蜜讨论,问问我的想法再说?幸好,事儿也不大!” 温宁歇了口气,暗自翻了个白眼,勾唇幽幽,“幸亏,你做手术时我留了一手,不然就你这情商,你和他真要掰了!” “……什么?”祝遥遥明显怔住,没明白她在说什么。 等她想出点什么眉目,惊诧得目瞪口呆,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肚子,颤声问,“宁宁,你说留了一手,是什么意思…” “你不用管什么意思!现在霍凌在哪里?是不是被你气的离家出走了?”m.biqubao.com "……"完全被猜中,祝遥遥面红耳赤。 幸亏隔着听筒温宁也看不到,她垂下脑袋回答,“他走了。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你,怕他冲动去飙车去喝酒,闹出什么危险,想让你帮忙找一下他。” “哦,那我是要找他!”温宁应了一声,“放心,我给你把人带回来。” “……你确定他会回来吗?”祝遥遥很怀疑。 霍凌那憎恨她的目光,恨不得将她吞噬。 不过…… 祝遥遥揪着肚子上的衣摆,苍白着脸又问,“宁宁,你刚才说我的手术,到底是什么意思……” 笃笃——! 温宁毫不留情的给她挂了,剩下半截话,她没说。 祝遥遥脑子里遥想万千,焦灼地在原地攥着话筒,“宁宁,宁宁!” 有一个不该有的猜测,细细弱弱地冒出来,她掌心里全是冷汗…… - 经过一番打听,温宁很快找到了霍凌的踪迹。 这厮去了酒吧,大白天的,他在榕城最繁华的声色场所里,猛灌烈酒。 温宁到那里踹开包间门时,还撞见了几个从里面被赶出来的女郎,衣着清凉,不过神情都透着恐怖。 她挑高细眉,不动声色地让了让。 等美女们惊作鸟兽散,温宁才开路走了进去。 昏暗的灯光里,一眼就看到了俊脸阴沉的霍凌,可能是刚发怒轰了人,他狭长的眼尾吊着猩红,摘掉了那副银边眼镜,此时的他看起来完全是一个危险可怕的男人,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拳头,阴翳极了。 温宁难得被他病颓的颜值震撼到,怔了怔,这才咳嗽了一声,彰显自己的出现。 “庸脂俗粉,还不滚?”戾冷的男人砸下一只酒杯。 尖锐声中,温宁移开脚,高跟鞋轻轻点了点地面,调侃他,“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,遥遥是最看不起那种一吵架就出来喝酒泡妞的渣男了。” 她轻凌凌的声音一落,霍凌猛地抬头,醉眼惺忪地看过来。 认出来了,“温宁?” “你来干什么。” 他眉心皱的老高,一脸愤冷不屑,“她让你来的?来当说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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