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一章困在岛上 很快,一款雪白飘逸的婚纱被拿了过来。 厉北琛温柔地为她换上,他满意的看着婚纱包裹她纤弱曼妙的身子。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特别安静。 男人伟岸的身躯站起,孤寂的背影走向落地窗。 窗外,是湛蓝无际的海水,阳光将沙滩照得闪闪发光,风吹着棕榈树叶,被隔绝在玻璃外面。 这里就像一个世外桃源,宁静安抚了他狂躁的情绪,他回眸,就那么安静动容地看着她,好像她是他珍爱的妻子,没有任何人可以来破坏他们的美好。 温宁,当你睁开眼,你就是我的了。 我唯一的妻子,唯一的爱人…… — “嚯!” 伴随着一声闷哼,温宁蓦地睁开眼眸,脖子吃痛,她捂着后脑勺坐起来。 看着完全陌生的美式风情的房间,她懵住了。 手指撑.开,不小心触碰到柔.软的婚纱,她低头一看,脸蛋更是惨白。 她记得她穿的是敬酒服! 而身上此刻,是一款她根本没见过的婚纱,蝶翼般的纱裙上铺满碎钻,她稍微一动,就像阳光下扑腾的美人鱼,婚纱收尾很窄,紧紧包裹她的曲线。 她怎么会在这? 她怎么变成了这样,连衣服都换了。 她明确的记得,自己和承聿结婚完,敬酒的时候,厉北琛闯入了婚礼,发生严重斗殴后,她以死相逼,可他别掉了她的刀子,好像还把她打晕了! 他说要带她去见墨宝…… 脑子里凌乱的信息纷至沓来。 她的瞳孔变得清晰,看到窗外快黑的天色,她脸庞一变,刚要下床—— 这时,男人的脚步声传来,映入眼帘的是温宁熟悉的长腿,逆天笔直。 他穿着黑色的西裤,侧影完美,上身的衬衫换掉了,不再染满血迹,还搭配了一件黑色马甲。 厉北琛单手插袋走了进来,凌厉的短发全部往后梳,露出深邃的额鬓,温莎结彰显着他优雅绅士,他整个人令人晃眼,宛若天人之姿。 这副打扮,让温宁瞠目,她再傻也知道,不同寻常。 “这是哪里?墨宝呢?”温宁激动地爬起来。 “你刚醒,先喝点燕窝。”男人修长的手指,从管家手里端来琉璃杯。 他眼含柔情地为她放置在床边欧式的斗柜上。 啪——! 温宁毫不犹豫掀翻那杯燕窝,她漂亮的瞳孔猩红起来,撑着身体吃力爬下床。 惊慌让她无法冷静,想到李承聿,想到一塌糊涂的婚礼,她更是眼泪掉下。 “你这个疯子……厉北琛,你这个疯子! 你把我带到哪里来了? 墨宝呢? 你不是说让我见他吗?难道你把我掳走,不是为了让我见他?” 她茫然四顾,房间里没有墨宝的踪影! 他是不是骗她? 这是哪里? 她要搞清楚。 温宁不想再理他,眨掉泪水后,光着脚就往外冲,想逃离他的身边。 “你别闹了,宁宁。” 厉北琛料到了她醒来的后的反应,凭她的脾气,一定会像一只炸毛的猫咪。 他的黑眸始终宠溺的看着她,还没等她走出两步,大手一把抓住她,他收着力度和躁动的气息,沉敛嗓音,“乱跑会受伤的,宝贝,先把鞋穿上。” 他喊她什么?宝贝? 温宁狠狠的惊悚了,再看他漆黑至寒的眸子,她心头更是一凉。 这男人是不是发病了?他根本不管她在说什么,他眼底的温柔让她不寒而栗。 “我不穿,你也别这么叫我!” 温宁拼命地挣开他的掌心,愤怒地使劲把那双鞋子踢开。 厉北琛无奈地抬了下眉,似乎无论她做出什么举动,在他眼里都是可爱的,他的手掌用力,再次攥住她,但语气还是很温柔,“宝贝,我再说一次,你不穿我不会让你走出去,脚会受伤,你还怎么做我的新娘?” “……”温宁无法.理解他在说什么?她现在是李承聿的妻子! 他真的疯狂了,说话做事,完全不是厉北琛的准则,他好像完全的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。 她的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,一个人是如何做到在婚礼上那么血雨腥风,此刻又对她温柔偏执的? 太极端了。 温宁不敢想,是不是自己惹怒了他,导致他病发。 她只想要逃。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? 她推开他,穿上鞋子,立马狂奔出卧室,像无头苍蝇般往外奔跑。 天快黑了,远处的灯塔照着漫天绯红的夕阳,沙滩的雪沙也成了淡淡的金色。 这是个很陌生的地方,特别大,就像一个城堡庄园,到处都是粉色的气球,屋顶和栏杆飘着彩带,墙上贴满喜字,看起来就像个刚举办完盛大婚礼的别墅,喜气洋洋的。 一路上温宁撞见了许多佣人,有男有女,还有欧美面孔。 她们尊敬又笑容洋溢的打招呼,“夫人好!” 不安在她心里,蓦地升腾起来,她意识到,这里可能离榕城,很远了。 她拼命的喘着气,连脚步也拔得更快了。 一直到跑了很久很久,她也没有绕出这座庄园,城堡像一个牢笼锁住了她。 她只能越过大片陌生的树林,遥望到外面的海,茫茫无际,在夜色下那么令人绝望。 “这到底是哪里?天哪……是不是不在华国了?” 这个认知让她布满恐惧,摸遍全身上下,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。 她无法联络谁,李承聿,祝遥遥,舅舅,都不行! 一股惊慌无措,让她瘫痪在原地。 身后,传来脚步声。 温宁恐惧的转身,厉北琛踩着沙滩,步伐沉稳地走了过来。 他五官优雅,不追不急。一个男人的英俊绝伦在他冷酷的脸上,彰显尽致,那双幽深的黑眸,如王者睥睨着她,专注而深冽,如夜色深处狂狷的野兽,藏匿着他的掌控与疯狂。 看着他优雅绅士,像捉弄一个小丑一样捉弄着自己。 温宁彻底疯了,胸腔里的怒火四分五裂的炸开来,她跑过去,发疯地捶打他的手臂,“厉北琛,你究竟把我带到哪里来了? 我也没有找到墨宝,你是不是全在骗我? 你有病就自己去发疯,你凭什么在我的婚礼上掳走我! 你到底明不明白,我和李承聿已经结婚了,我们是合法的夫妻,你抢走别人的妻子,把我绑到这里,是犯法的!我可以让你去坐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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