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四章也许温宁是无辜的 视频很短,只有六秒,直到母亲吐出一口黑血,戛然而止。 老中医看了好多遍,分析道,“还真不好判断,霍少,依据女孩下针的穴位来看,应该是扎老人的胰腺附近,胰腺复杂,若要害,也可以,若要救,也成立。不过,从她吐出的这口血的颜色来看,应该是体内淤血。” 厉北琛神色一顿。 霍凌道了谢,亲自把老中医送到门口。 他返回来,耸耸肩,“我找的这个老中医很权威了,他起码没否决,温宁有救你妈的可能。黎向晚拍这段视频,说温宁是害沈阿姨,我想,她会不会看错了?” 厉北琛脸色微变,他想到那日在医院,温宁口口声声说是母亲的胰腺炎发作,她才扎针排出淤血。 母亲的确有胰腺炎! 他盯着那张急救药单,温宁或许真的是想救母亲? 严老说她很善良,那天,他也亲眼目睹她为严老把脉,她说针灸救人不为钱,表情是柔和真诚的。 就连顾云霄也看得出来,她和母亲关系很好。 如果她真像霍凌说的,标书一事就没想害他,后来莫韩绑架母亲,她会不会是想去阻止,按照她说的,偷偷把母亲救回来,而不是帮着莫韩助纣为虐? 可惜,后来发生了变故,无意导致母亲肾衰竭成植物人? 他的心头猛跳,她会不会是无辜的? 想想这段日子,自己都对她做了什么,言语暴力行为暴力,厉北琛就深深拧眉。 若她无辜,那自己这么伤害她,就真不是个人了。 “想通了一点吗?”霍凌递过来一杯酒,看着他打趣道。 厉北琛默然不语,仰头烦闷将酒整杯灌下。 “怎么说呢,我不是为温宁狡辩,但我总觉得吧,她不至于十恶不赦,若她害你母亲,为什么现在还要忍受你的折磨,拼命地留在你身边呢?” “她想赎罪罢了。”厉北琛语调冷冷。 霍凌呵呵一笑,反问,“若她本无罪之有呢?你要抛弃她,她饮着你的恨也要留下,你说是为什么?” 厉北琛灌酒的动作一顿,冷冽的伏特加将他的瞳孔点缀得无比漆黑。 他骤然放下酒杯,闭上眼大概两分钟,心有点软。 霍凌的意思是,她爱着他吗? 他站起身来。 “三哥,这会天都快亮了,你去哪儿?休息下吧,你眼睛很红。”顾云霄想拦他。 霍凌抬手一个制止,勾了勾唇,“傻子,他当然是回去找温宁了。” “回去找她吧,三哥,冷静下心来,亲口问问她,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,再给她一次辩解的机会?” 霍凌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。 — 凌晨四点半,黎向晚再次接到何钦电话,“你说什么?霍凌找了个老中医分析我拍得那段视频?” 她猛然从床上起来,脸色差到极点。 这个搅事的霍凌! 她当时在医院之所以拿着视频栽赃温宁,是笃定三哥的怒火,肯定会信,甚至不会仔细研究视频! 她为了陷害温宁,把视频当做证据提供给警方。 没想到霍凌私自保存了一份…… 现在老中医权威分析了,那她的说辞就站不住脚了,甚至还会引火烧身。 霍凌真多事,会不会接着查老太婆被送进医院的事…… 肾脏移植手术的真相……一定不能被发现。 她咬唇,赶紧爬下床,有些不安,得再仔细交代医院那边的医生,毁尸灭迹,给她守口如瓶。 不然,三哥怀疑了什么,很可能会查。 黎向晚带着阿青,匆匆出门。 — 天光半亮时,厉北琛回到了别墅,客厅里静悄悄的。 他身高腿长站在一楼某间开房前,深深抹了把俊脸,打开门,轻声走进去。 屋子里很冷,寒气深重, 他看到床上隆起一具细弱的身影,她的肚子圆润无比,却冻得蜷缩着四肢,小脸埋在膝盖里,窝成了一个自我保护的状态。 “温宁?“厉北琛蹙眉,缓步走过去。 发现她没盖被子,就这么躺着,脸色泛红,呼吸急促,樱唇干燥的起了皮。 他摸了下额头,惊人的烫。 “醒醒……你这女人,怎么不盖被子,你发烧了!” 他弄醒她。 温宁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是他,下意识皱眉躲避他,她嘴唇咬着,“你来干什么?放了我表妹了吗?” “……”她总有本事气他。 厉北琛咬了咬牙,指责她,“你有没有一个做母亲的样子,是不是故意折腾自己给我看?” “我故意折腾?你出去!”温宁想笑。 “那你为什么不盖被子?” 温宁自嘲的看着他,“我的房门被锁了,被子也被女佣拿走了,有人让我一整晚喝不上水,忍饿挨冻,你相信吗?” “女佣怎么会干这种事?”厉北琛不可置信。 “呵呵,黎向晚让她干的啊,我知道我说了,你也不会相信。” 温宁扯了扯嘴,唇齿苍白。 “向晚她没理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对你做这种蠢事,很容易被发现。”厉北琛下意识为黎向晚解释了一句,语气放柔了些。 温宁的心痛了痛,你这个瞎子不就是没发现吗? 她闭上眼睛,“自以为是的混蛋,你滚出去。" 昏暗中,厉北琛幽幽的看着她消瘦的身子,还有她眼底又急又失望的表情。 这些日子以来,他太恨了,以至于看不见她这些‘痛楚’。 原来她很不开心,好像也很委屈,眼睛里好像写着无数话想对他辩驳。 是他自以为是吗? 他腮帮狠狠咬了咬,没有滚,反而朝她走过去,盯着她看了会。 “温宁……”他欲言又止,嗓音低沉。 而且眼神锁住她,研判她,极为复杂。 “干什么?”温宁不懂,他那沉默的目光是什么意思? 他已经很久不用这样平静的眸看她了,现在除了恨,就是厌恶,或者直白的需索。 他今天,好像分外柔和了一点?她心里有点彷徨…… 男人目光锐利,轻叹着打横就将她抱起来,走出房间。 一时被他馥郁的气息包围,温宁一阵阵冷,又一阵阵热,直到呆滞的思绪回笼,发现他抱着她,竟然走向了后院,独栋的方向。 晨光蒙蒙起来,有一丝鱼肚白挂在天际,衬得天空安静又美丽。biqubao.com 温宁找回声音,“你……你带我来看你母亲?” 男人没有回答,抱着她走进独栋里面。 温宁感到不可思议,他说绝不会让她靠近妈妈半步的,今天为何一反常态? “厉北琛,你要干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0_160584/7334076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