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章他以后的心上人只会是我 病房门里,霍凌试图擒住厉北琛的双手,望着双眼赤红浑身发抖的男人,霍凌无措,“三哥,你还好么?控制一下,医生马上就到了,你需要打镇静剂。” “那东西没用,普通医生也没用。”厉北琛急促呼吸,满头冷汗,他的右手不停地乱抖。 脑仁疼得厉害,暴虐的疼痛让他疯狂想砸东西,慢慢的视线都看不清了。 他扑倒在地上,高大沉重的身躯撞的母亲的病床都动了动。 厉北琛难过的通红了眼睛,连忙想去稳住母亲的病床。 霍凌看得难受,立刻去扶他,被他不受控制的一拳打爆头,血流了下来。 “厉北琛,你怎么了?”突然,门口传来细微惊颤的声音,夹杂着疼惜。 紧接着,一道纤瘦的身影跑了进来。 温宁急忙跑到他面前,看他的样子,很像狂症发作,这种病症初期会暴力嗜血,后期严重了会自残,意识模糊,识人不清,陷入疯狂。 她想给他把把脉,手刚伸出去,厉北琛看见了她。 他意识还清醒,那张小脸映入他眼中,连同母亲安静躺在床上的样子,一并狠狠刺痛他! “她为什么会进来?”他抬头问霍凌。 “叫她滚,我不想看到她。” “滚啊!”男人失控发狂的朝她砸东西。 霍凌眼看那瓷器要砸到温宁肚子上,立刻用脚踢开了她。 温宁怔怔的,满脑子都只有他痛恨嫌恶的骂声。 他半躺在地上,颀长伟岸的身躯那样脆弱,忍不住要施暴,他发抖地抱着头,忽然,他抬起来。 厉北琛想到一个人,可以救她,他踹息道,“叫……向晚来。” “啊?”霍凌不解,黎向晚现在还是病人,叫她来干什么? “快,叫向晚来!我需要她!”厉北琛痛苦的咬牙。 四年前,他癔症发作,就是向晚彻夜救了他,她也许会有办法。 趁他还有意识,厉北琛又重复吩咐了几句。 连连几声‘叫向晚来,我需要她’砸进了温宁的耳朵。 她的心啊,好像被刺猬扎了满满一背,千疮百孔的流出血,那种疼,让她酸楚无力又格外窒息。 他如今那么信任黎向晚,是再也不信她了。 连看她一眼,都不愿意,看她一眼,都会加重暴躁的病情吧。 她和黎向晚,在他心里,位置顷刻间对换。 “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?你看到了,三哥他犯病了,全拜你所赐,温宁,你就是个灾星!” 顾云霄猛地跑过来,把她往外粗鲁的拉扯。 温宁脸无血色,看到他那么痛苦,她的心也跟着颤抖,她想到婆婆说,他从小就有心理病的,会暴戾。 她还是忍不住问,“他到底怎么这样的?” “你还有脸问!”顾云霄火大,“你不是罪魁祸首吗?我有没有对你说过,他是不同寻常的,从小长大的环境太恶劣,他情绪有严重问题,这都多少年没发过病了,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,害他,害沈阿姨,三哥那么坚强的男人,连最后的信条都被你毁了!他癔症发作了!” 温宁站不稳,往后退一大步。 泪珠在眼眶里打滚,她喉头有一千句一万句抱歉哽咽着,最后都化为心尖的痛。 “我没有害婆婆……”她无措解释。 “还狡辩!”顾云霄冷眼。 黎向晚坐在轮椅上过来,看到顾云霄对温宁横眉竖眼,三哥身边的朋友,如今对温宁都冷到极点。 她心里狠狠一笑。 也充满得意,嘴上焦急,“三哥怎么了?顾云霄,是三哥叫我来的吗?” “对,黎小姐,你快进去,三哥的癔症发作了,他叫你过来,应该是觉得你能给他帮助。” 顾云霄一脸苦楚,对黎向晚的态度好了很多,毕竟精神科医生对三哥那种病,也没办法的。 “恩,我精通医术,我马上给他看看!” 黎向晚说着,但余光却看向温宁,假惺惺道,“温小姐赖在这里是想继续刺激三哥吗?你不明白,你就是三哥发作的原因?” 这或许温宁无从辩驳,但她冷冷的盯着黎向晚,捏紧拳头,“如果他发病是因为他母亲是他最后一根弦,那你才是罪魁祸首, 黎向晚,你懂我在说什么,妈妈变成植物人和你脱不了干系,早晚有一天会真相大白,你会有报应! 你不是真的爱他,心肠歹毒,为了得到他,不惜残害他母亲,令他发病,你这叫病态的占有。” 黎向晚火速看了走远的顾云霄,她脸庞僵了一瞬,随即冷笑开。 轮椅滑到温宁的身侧,她压低声嗤笑,“现在在大家眼里,害人的是你,捐肾的可是我,三哥都感动死了。你输得彻彻底底,他把你赶出来就是最好的证明! 而我会得到三哥,不管是他的人,还是他的心。哦,他的心说不定已经是我的了。” 最后那句话,她说的格外鬼魅。 温宁眼眸澄冷,不懂其意。 “知道他为什么叫我来,这么依赖我吗?你永远不会知道。” 一个抢来的半戒,让黎向晚占尽先机,温宁永远不知道她是怎么输的。 黎向晚想到此就诡异冷笑,“他以后的心上人只会是我,你就看着我治好他,与他恩爱吧!” 黎向晚得意的滑进了病房。 温宁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,看到她走向了厉北琛,厉北琛残存一丝意识,赤红的眸信赖的看着黎向晚。 温宁心里酸的冒水,冷得陷入寒冬。 为什么,他生病时,会这么信任黎向晚?仅仅是黎向晚给他母亲捐了肾脏? “算了,宁宁,他现在很抵触你,就让黎向晚给他治治先看看情况,” 祝遥遥是担心她再闯进去,会伤到孩子,她为难的劝道,“孩子要紧,他这样,你更加得为他养好宝宝不是么。你看顾云霄那目光恨不得把你剐了,我们回病房,你得上药。” 温宁无力的沉默了,她被推了回去。 — 沈棠的病房里,黎向晚却并不如她跟温宁说的那样轻松。 厉北琛艰难维持最后的清醒,“向晚……我比四年前更严重是吗?” 黎向晚一问叁不知,只能囫囵撒谎,“是,三哥,你这次发病格外严重。” “四年前你能治好我,我相信你。” 黎向晚尴尬的一笑,把脉半天,他脉象极乱,根本诊不出是哪里的病因,从何下手。 该死,四年前那晚,温宁是怎么救治他的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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