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无寿目之所及,只发现庄子里仅存的人之中没有一个有实力在身,几乎都是普通人,在院子里负责打扫和正常工作的服务人员。 他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,浑厚的声音犹若钟鼓齐鸣,震荡整个山野:“孟虎臣,给我滚出来!” 声音在山庄里回荡了几遍才渐渐停歇。 可是却没见孟虎臣的影子,倒是一个年纪很大的白须老者蹒跚着步履走了出来:“你找孟总的吗?” 霍无寿见这人年纪都七老八十了,眉头紧皱:“他人在哪儿?” 老者摇摇头无奈道:“昨晚孟总就带人连夜离开了,这里只剩下给他打扫院子的佣人了。” 跑了? 霍无寿闻言不禁万分无语,暗道这孟虎臣倒是够精明,竟然连夜溜了。 自己岂不是白跑一趟! 这气势汹汹的冲上山来,满身杀气居然找不到一个目标。 太特么可恨了。 虽说此刻山庄里还有这许多人,但是霍无寿并非杀人狂徒,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杀,留在庄里的人全都是些无辜之辈,霍无寿堂堂一代高手,怎做得出这等事来。 因此他空有一腔杀意,却也无可奈何。 这令他对孟虎臣更为可恨,心知这就是那混蛋故意为之。 若是一狠心把人都杀了,那么传出去只能够让自己的名声坏掉,也捎带着霍家的名声为江湖所不齿。 可若一人不杀的撤离,那就更是让他奸计得逞。 搞的霍家这般形势出动,竟一无所获,传出去更令江湖嗤笑。 霍无寿见老人说完之后便行离去,呆呆地站在那儿,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 就在这时,耳畔的对讲器里传来霍珏的声音:“寿二哥,怎么迟迟没有动静,莫非有什么意外吗?” 霍无寿冷冷道:“孟虎臣已经逃了?” 逃了? 霍珏闻言不禁大怒:“这个狗日的,真是个没骨气的东西,竟然逃了,寿二哥,山庄里就没有他那些狗崽子留下吗?” 霍无寿漠然:“只剩下老弱病残的佣人。” 霍珏何等聪明,自然也一瞬间洞察了孟虎臣的用意,暗道此人果然是用心险恶。 他怒声道:“这个孟虎臣,真当我南山霍家是什么慈悲菩萨吗?寿二哥,你暂且退回来,我这就让惊雷小队把整座猛虎山庄都变为一团废墟!” 霍无寿眉头一凝:“里面的人呢?” 霍珏毫不犹豫道:“他们既然是给孟虎臣做事的,没有一个值得原谅,都不能放过!” 霍无寿当即斥道:“霍珏,家主让我们来给公子报仇,报复叶阳的,我们的目标是叶阳,孟虎臣不过是叶阳的一个附从而已,我们针对孟虎臣便罢了,哪怕把整个猛虎堂端了都行,可关这些无辜之人什么事,连他们都杀,我们南山霍家算什么?” 霍珏被霍无寿突然的怒火给吓了一跳,不禁愣住。 可很快就回复道:“寿二哥,我理解你的心情,我自然也是不愿牵连这些无辜之人的,可是孟虎臣居心歹毒,就是为了让我们霍家立于不仁不义之地,还要让江湖同道看我们的笑话,我们若是什么都不做,正中他下怀,这样才令我们南山霍家被同道嗤笑呢。” 霍无寿抬起目光,看了一眼在院落里打扫卫生的人影。 忽然沉声道:“等找到叶阳再联络我,除了叶阳,我不会再对任何人动手!” 话说完,他的人也已经原地消失。 霍珏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,无非是不再管这事了,除了叶阳,也不再参与其他的糟心事。 他当即再无拘束,下令道:“惊雷小队,可以动手了,先给江宁这场雨添上一道雷声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0_160583/69200500.html